第10章 晚朝(1/2)
刘健作为弘治朝內阁首辅,那工作可谓是相当尽职尽责。內阁的任务就是勾连內外,调和阴阳。
说白了,就是要会和稀泥。毕竟,皇帝和外臣很多时候是不对付的。一个好的內阁首辅,或者说內阁的首要任务就是让皇上和普通臣子不要起衝突。
还好当今天子算是勤政的,也算是相当宽仁的。这让他的工作好做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要每天面对著如山的公文,奏摺。这让他很烦!
一部分原因是工作太多,另一部分原因是这帮写奏摺的人不说人话。经常他拿起一篇奏摺,从一半开始看,都看不到对方要说的话。这帮文人太喜欢卖弄了!
因此,他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他都七十了!哪有这么折磨人的?
今天他正在內阁的值房里忙碌,眼看就快下值了,可以回家了。突然就进来个小太监。
“刘大学士,陛下相召。”
“嗯,知道了。”刘健忙得头也没抬,顺嘴问道:“何事啊?”
“不知。据说还叫了李谢二位大学士,还有六部,三司的。”
刘健听闻此言,倏然抬头:“坏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內阁值房就在皇城內,因此刘健是第一个赶到文华殿的。不过他没有等太长时间。人来得很快,甚至不只是三司六部,连带著內官监,御马监,司礼监也都到了。人齐得让人害怕。待李东阳和谢迁也到了时,弘治帝已正襟危坐於御座之上。
“今日把眾位爱卿临时叫来,实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弘治帝看著大家的反应,缓缓说到。他虽然说的慢,可那话却石破天惊。
“朕已派锦衣卫把顺天府围了。同时,朕已令三大营接管城防。”
一句话说出来,就好似往油锅里扔了个糖糕。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刘健作为文臣魁首。出班道:“圣上为何如此,怎也不提前知会一下臣等?”
不料弘治帝没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荣。
李荣便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掏出笏板鏗鏘有力地说道:“大半月前,顺天府尹李嵩通过泰昌牙行进了一批顏料,存於御马监仓库。”
谢迁性格最是急躁,刚听到这里便打断道:“那为什么不围御马监,而去围了顺天府。”
“谢卿,稍安勿躁。且听李伴伴说完。”弘治帝一拍御座扶手说道“怎么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急躁。”
谢迁刚想要再说,却被李东阳拉了拉袖子,只得闭了嘴退在一旁。
李荣见谢迁退下了,拿眼睛扫了一圈,见没人要再出班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批漆料用於內官监主持的仁寿宫的修缮计划。前日,泰昌牙行找来的刷漆工匠张五,在刷完漆后出现了昏死的情况。后经灵济宫道士陈青云道士救治,保住一命。陈青云道士说张五是中了铅毒。当晚,张五出现痴傻症状,陈青云出诊救治。今早陈青云去內官监相告,我东厂便派出人手保护。却在中午抵达时发现张五已死於家中。”
“贼人还掳走了一名张五邻居,只因他们將其错认为张五妻子。今天下午,陈青云在报官途中被人追杀至御马监。”
李荣说道这里,收起了笏板。
“我东厂在灵济宫捉到了两个去捉拿陈青云的顺天府官差,审问之后才知道。顺天府尹李嵩与泰昌牙行勾结的事情。他们杀人是为了掩盖漆料有毒的事实。於是圣上便遣锦衣卫围了顺天府,泰昌牙行及灵济宫。並调三大营暂时接管城防。”
话说到这儿,李荣眼睛亮亮的。他看著眾位大臣一句一顿地说道:“诸位,这是要疯吗?”
没错,他说的就是在这殿上的袞袞诸公,他压根不是衝著顺天府尹去的。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送上门来,把握不住他李荣就是个傻子。被压了这么长时间了,是该让这袞袞诸公回忆回忆东厂的手段了。
此话一出,眾大臣神情各异,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偌大个文华殿瞬间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嗡嗡声不绝於耳。弘治帝也不急,就等著这些人嗡嗡完毕。许久之后,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