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严查，必须严查祖宗十八代！（1/2）

夕阳如血，將神农山的盘山公路染成了一片金红。

风，停了，鸟，静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在即的凝重感。

陈默背著沉重的行囊，肩膀上扛著一只正在对他耳朵吹气的金丝猴，一步一挪地走向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对面，张卫国站长双手叉腰，黑脸如铁，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在陈默身上扫视了不下十遍。

旁边，美女兽医苏清影手里提著一个可携式医疗箱，眼神里虽然没有杀气，但那种想要把陈默切片研究的狂热光芒，比杀气更让人心里发毛。

直播间里，三百五十万观眾屏气凝神，连弹幕都稀薄了不少。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农山黑面神张站长吗？这气场，隔著屏幕我都想立正敬礼。】

【完了完了，看站长这脸色，主播这回不是写检討能混过去的了。】

【我有预感，下一秒站长就要掏出手銬了。】

【主播，记住，进去以后好好改造，我们会给你寄香蕉的，毕竟你还要养猴子。】

距离吉普车还有五米，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杆，试图展现出一个优秀护林员的风采，哪怕他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

“报告站长！”

陈默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护林员陈默，顺利完成巡逻任务，请求归队！”

声音洪亮，迴荡在山谷间。

张卫国没说话，他只是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陈默。

那双这几十年来抓过无数盗猎者的粗糙大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伸向了陈默的背包。

陈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要挨揍，然而，预想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

张站长只是粗暴地拉开了他衝锋衣的拉链，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一阵乱摸。

陈默：“？？？”

苏清影：“……”

直播间观眾：“！！！”

【臥槽！站长这是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

【搜身，这是搜身，难道怀疑主播藏私货？】

【哈哈哈哈，站长是在找有没有藏著第三只国宝！】

果然，张站长摸完上衣口袋，又准备去摸裤兜，嘴里还恶狠狠地嘟囔著：

“转过去，把裤腿撩起来，我看你那个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不是还塞了窝野猪崽子？！”

陈默哭笑不得，赶紧捂住裤兜：“站长，没了，真没了，就这一只猴，我发誓！”

张卫国这才停下手，绕著陈默转了三圈，那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神里的疑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奇了怪了……”

老站长摸著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百思不得其解地盯著陈默。

“你小子，长得也不是很像香蕉啊，怎么就这么招稀罕呢？”

他突然猛地凑近陈默，鼻子用力嗅了嗅。

“也没喷香水啊，就是一股子汗臭味和泥巴味儿，难道现在的动物口味都这么重了？”

陈默被闻得浑身僵硬，只能尷尬地赔笑：“站长，可能这就是……缘分？”

“缘分个屁！”

张卫国一瞪眼，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这都第三次了，这就叫妖孽！”

他转过身，指著陈默，对著一直在一旁憋笑的苏清影，语气严肃地下达了最高指令：

“小苏，回去以后，给他做个全面体检，从头髮丝查到脚后跟，抽血，化验，必须把这小子的底细给我扒乾净！”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祖上要是没跟山神爷拜过把子，我张卫国三个字倒著写！”

“严查，必须严查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

苏清影眼睛一亮，立刻立正：“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

他感觉自己不是回到了单位，而是进了某种人体科学研究所。

直播间里，观眾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哈哈哈哈，严查祖宗十八代，站长太搞了！】

【破案了，主播是山神爷的私生子！】

【主播：我只是想上个班，你们却想切我的片？】

【苏医生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巨大的小白鼠，太带感了！】

闹剧过后，终於轮到正事了，苏清影走上前，想要接过陈默肩膀上的金丝猴幼崽。

“来，小傢伙，过来姐姐这里，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苏清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里还拿著一颗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红枣诱惑著。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那只在陈默身上乖巧得像个毛绒玩具的大圣，一看到苏清影伸过来的手，立马变了脸。

它呲地一声，露出了两排细密的小白牙，凶巴巴地冲苏清影挥舞了一下小爪子，然后转头就把脑袋埋进了陈默的脖颈里，屁股对著苏清影，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態。

苏清影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逐渐凝固，这差別待遇，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咳咳……”

陈默尷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个，苏医生，它可能有点认生。”

“认生？”

张卫国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刀，“我看它是只认你这个爹！”

苏清影不信邪，又尝试了几次，换了苹果、花生，甚至拿出了专业的医用听诊器想要强行检查，结果差点被大圣抓了个花脸。

只要一离开陈默超过五厘米，这猴子就开始发出一级防空警报般的尖叫，仿佛正在遭受什么非人的虐待。

最后，苏清影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听诊器掛回脖子上。

“行了，別折腾了，它的应激反应很严重，强行分开会导致它免疫力下降。”

她看著陈默，眼神复杂。

“看来，在你身上的魔力解开之前，这只猴子，你也得负责带著了。”

陈默眼前一黑。

“苏医生，您的意思是我要带著它上班，带著它吃饭，还要带著它睡觉？！”

“也不是不行。”

张卫国插嘴道，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反正你那个四人间现在也没人住，刚好，把它当室友唄，对了，记得给它搞个盆，別隨地大小便。”

“站长，这是虐待员工啊！”

陈默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少废话，上车！”

张卫国大手一挥，率先跳上了驾驶座。

陈默只能认命，扛著猴子，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钻进了后座，苏清影则坐在副驾驶，依然时不时回头，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他和猴子。

“坐稳了啊，起飞！”

伴隨著张站长一声充满激情的怒吼，那辆仿佛快要散架的老吉普，发出了如同拖拉机般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