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这就是那个要跟我PK的大马猴?(2/2)
反观陈默这边。
就……很寒酸,甚至可以说是淒凉。
他站在岩壁下,把肩膀上的大圣赶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去,在上面看著,別乱跑。”
然后,他又把抱大腿的滚滚扒拉下来,塞给了一脸紧张的苏清影。
“看好它,別让它把人家的镁粉当奶粉吃了。”
做完这一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迷彩服,踩著那双几十块钱的解放鞋,除了带著直播的设备,身上连根绳子都没系。
jack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像个全副武装的未来战士,他看到陈默这副打扮,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hey,你的equipment呢,你的rope呢?”
“你该不会想free solo吧?”
徒手攀岩,极限运动中的极限,无保护,无绳索,一旦失手,就是粉身碎骨,那是真正与死神共舞的游戏。
陈默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岩壁,又看了看jack身上那堆花里胡哨的掛件,淡淡地说道:“爬个山而已,要什么绳子?”
“以前我们村的老头去上面採药,都是这么上去的。”
“你疯了!”
jack大叫道,“这里超过两百米,这是自杀,我不跟你比自杀,我要的是公平的climbing!”
“公平?”
陈默笑了,他走到岩壁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坚硬的石头。
“在大自然面前,从来就没有公平,你要是怕了,现在把车钥匙留下,还能赶上回去吃午饭。”
这不仅是狂,这是狂到没边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臥槽,徒手?这也太狠了吧!】
【主播別衝动啊,这可是真的悬崖,不是拍电影!】
【虽然很帅,但我真的腿软了,这要是掉下来……】
【jack都嚇傻了,哈哈哈哈,估计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野的路子!】
张卫国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小陈,別胡闹,繫上绳子,这是命令!”
陈默回过头,对著老站长眨了眨眼,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站长,您放心,我这条命,金贵著呢,还得留著伺候那两只祖宗。”
“这崖,我熟。”
说完,他不等眾人反应,甚至不等jack喊开始,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猿猴,瞬间躥上了离地两三米高的一块凸起岩石。
他的手指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岩壁上那些微不可见的缝隙,脚下的解放鞋,在这种粗糙的岩面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抓地力。
蹭!蹭!蹭!
眨眼间,他已经爬高了七八米,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根本不像是在攀岩,倒像是在自家的楼梯上散步。
地上的jack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功能饮料都忘了咽下去,直接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这……这不科学,gravity呢,物理学呢?!”
“还不跟上?”
陈默停在一棵从岩缝里长出来的小松树上,低头俯视著还没回过神的jack,嘲讽道:“再不走,我都要到顶了。”
被这一激,jack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作为国际知名的攀岩大神,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f**k!”
他怒骂一声,扣好安全锁,抓著岩点,开始了追赶。
不得不说,jack確实有两把刷子,他的动作规范、有力,每一次抓握和踩踏都教科书般標准。
再加上顶级装备的加持,他的速度也不慢。
但是,跟陈默比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是开著顶级跑车在赛道上小心翼翼地跑圈。
另一个,是骑著二八大槓在田埂上狂飆,而且还在还要还要快。
五十米。
陈默遥遥领先,甚至还有閒工夫停下来,给一株生长在岩缝里的兰花拍个特写。
“家人们看啊,这是野生独蒜兰,长在悬崖上的,很稀有,大家千万別挖。”
一百米,陈默已经把jack甩开了將近三十米,此时,崖壁的坡度开始变得更加陡峭,甚至出现了一段向外倾斜的负角度。
这是最考验体力和技巧的路段。
jack掛在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背,他看著头顶那个依旧在匀速上升、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身影,心里的那一丝轻蔑,早就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踏马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壁虎!
而此时的陈默,正掛在那段最危险的负角度岩壁下,他只有几根手指扣住岩缝,身体悬空,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风,呼啸著吹过,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直播间的五百万人,此刻连呼吸都忘了。
没有人发弹幕,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並没有急著上去,因为,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让他又爱又恨的感觉。
在他的头顶,那块凸起的岩石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吱吱……”
一个细微的声音,穿透风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陈默猛地抬头,只见在那块岩石的缝隙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只全身雪白,长著小小耳朵的小动物,它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岩缝里,显然是被困住了,下不来也上不去。
雪兔?!
不对,神农山这海拔,哪来的雪兔?
陈默定睛一看,差点没抓稳岩石掉下去,那长长的尾巴,那標誌性的短前肢和长后肢……
这是一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极为罕见的白化型飞鼠幼崽,又称寒號鸟!
陈默悬在半空中,看著那个正用无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小白糰子,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跟平凡这两个字无缘了。
他低下头,对著下面还在苦苦挣扎的jack,以及更下面那些哪怕用望远镜都看不清这里情况的人群,大喊了一声:
“喂,那个叫杰克的,你先在那儿掛一会儿!”
“我……那个……又得进个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