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薄裙缚体如枷锁,糙汉难为女儿姿(1/2)
贾宝玉在池水里挣扎半天,方才从池子里狼狈地爬出来。
等到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袍子。
这时节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踱至鲁智深身畔,躬身行礼,怯生生问道:“妹妹平素都多愁善感的,今儿怎么会变成了一头顢頇的母老虎?”
“啊呸,我把你个直娘小贼,你妈才是母老虎,你们祖上十八辈的母子都是母老虎!”
鲁智深习惯性挑眉瞪眼(殊不知现在他这样子,这种表情,在宝玉十分呆萌可爱)
“宝玉这小子,越看越像兔爷!”
鲁智深瞅著这白面小生,越看越不顺眼。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饭,肚子饿得还咕咕叫呢。
他便粗声粗气问:“小兔爷先別扯別的閒白了,你家里有肉吗?给洒家切二斤,再打壶酒来!”
宝玉愣了:“妹妹向来吃素,怎么今日要起肉来了?莫不是馋了?”
鲁智深急了,一拍大腿:“什么素的荤的!洒家在五台山时,一顿能吃五斤狗肉!快拿酒来,不然洒家掀桌子了!”
他说著真就伸手去掀,可这身子骨不爭气,桌子没掀动,自己倒踉蹌著昏厥。
小丫鬟们又嚇得大哭。
宝玉也慌了神:“妹妹这是怎么了?快请郎中大夫来瞅瞅则个……”
然后宝玉撒腿一蹦一跳的躥出瀟湘馆,当真跑得比兔子都快。
等到鲁智深再次睁开眼时,在他榻边围了一圈人。
但见为首的老太太鬢髮如银,穿著件石青缎子袄,正拉著他的手抹眼泪;旁边站著个面如冠玉的宝玉。
此时宝玉眼圈红得像兔子。
他一看见鲁智深睁眼就扑將过来:“林妹妹!你可算醒了,嚇死为兄了!”
他这一嗓子尖得像画眉叫,鲁智深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抽回手,却被那老太太攥得死紧,再看宝玉凑得极近,身上一股甜香熏得他直犯噁心。
“你个死兔子,快离洒家远点!”
鲁智深皱眉呵斥,声音虽弱,那股子不耐烦却藏不住。
宝玉闻听“黛玉”的呵斥,当即便愣住了,眼圈更红了:“林妹妹,你怎么了?我是你宝哥哥啊,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宝你哥哥个屁,俺就认识宋公明哥哥。”
“宋公明?那是哪里的少爷公子,你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时候宝玉醋劲上来了,登时发作起狂病来。
他摘下脖子上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人的高下不识,还说灵不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
宝玉这一闹腾,当即嚇的地下眾人一拥爭去拾玉。
此时,那老太太已哭开了:“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烧糊涂了?快让王大夫给瞧瞧!”
人群里挤过来个穿长衫的老者,背著个药箱,伸手就要来摸鲁智深的脉。
鲁智深哪受过这待遇,在五台山谁不是见了他就躲?
他当下一偏胳膊,怒目圆睁:“干什么?想动手不成?”
王大夫被他这眼神嚇得手一缩,尷尬地看向贾母:“老太太,这……”
“哎呀,我的儿,听话,让大夫给你看看就好了。”
贾母拍著智深的手一个劲哄劝,那语气软得像棉花,智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正想发作,忽然觉得身上不对劲。
方才晕过去前胡乱系的腰带不知被谁解开了。
此刻这纱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虽然现在这张脸是姑娘家的,可他心里还是那个糙汉子鲁智深啊!
“把衣服给洒家系好!”
他猛地拽过衣襟往脖子上拉。
但动作又急又猛,差点把自己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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