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荒谬(1/2)
“说说看。”山海流闻言一愣,眼孔微缩,他心有所感,郑耀的话似乎跟他的任务有关係。
“说不好,甚至我都不確定我受伤是不是郑光的手笔。”郑耀微微侧头,暗中发力,却发现自己身上毫无力气,根本无法动弹,他经歷过了战爭,对现在山海流家的破败情况也能接受,至少要比在军队帐篷里舒服多了。
“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弟弟出手了?你刚才说的他花钱买的,是雇凶杀人?”山海流眉头一挑,露出些许疑惑,郑耀忍著身上各处传来的痛苦,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山海流有些失望,但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他是资深抹金校卫,很清楚这种感觉就是摸到了线索才有,只是目前以郑耀的状態来看,自己能得到的信息也不会太多。
叮嘱郑耀好好养伤,山海流走出屋子,下意识的看向院中石凳,却发现树下已是空无一人,此时的他才想起,这两个实习生一个去了军队,一个去追踪郑家的车队。
正要感慨一声,只听大门吱呀作响,抬眼一看,居然是刘海卫推门而入,此时才月上梢头,他居然都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山海流面露意外,隨后上前两步,因为他发现刘海卫面色潮红,行路踉蹌,凝神观望后才发现肩膀位置居然有一大片红色,山海流快步上前將他扶住,隨后让他在石凳上坐下,让刘海卫咬著木棍,將他的肩膀上的衣服掀开,好在已经是夏日,就算是夜晚也不会太冷。
山海流借著微弱的月光查看刘海卫的伤势,肩膀中箭,箭头卡在锁骨上,箭身已经被刘海卫贴身砍断,只留下一小截木茬,山海流进屋拿了酒和小刀走到刘海卫面前问道:“用火烤还是用酒洗?”
“就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有的选的吗?”刘海卫用手抬著木棍让自己说话,额头上冷汗频频,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怎么跑回家的,现在面对山海流的问题,更是觉得有些滑稽,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实在太低,能不能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都不清楚,用火烤刀子剜出箭头肯定能消毒,但肯定剧痛,他来到这个叶世界,烧烤还没吃到,自己快要变成烧烤了。
“忍著点,家里不止你一个病號。”山海流先是用酒清洗了伤口,隨后朝屋门口嘿了一声,刘海卫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正好把肩膀露出更大的面积,只是还没反应过来门口没人,刘海卫只感觉上半身被扯动了一下,隨后温热的液体顺著肩膀往下流,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痛苦,张大口吸气,嘴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山海流,只见罪魁祸首完全不为所动,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白色布条,用酒冲洗过后立刻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如果说刚才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刘海卫只觉得如同被钝器砸中脑袋,那么这一按,便如同伤口处顺著血管钻入千万蚂蚁吞噬血肉,隨后两种完全不同的痛感接续袭击大脑,差点让他昏死过去。
“嘿,別睡……”山海流拍了拍刘海卫的脸,刘海卫有些费力的喘著气,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流哥,你能让我昏一会不?太疼了!”
山海流嗯了一声,知道他状態还可以,扶著刘海卫进了屋,油灯昏暗,刘海卫头脑昏沉,並没有看清床上躺著的是谁,倒是一旁的郑耀有些意外,他是见过刘海卫的,自然也好奇为什么这个被山海流收下当佃户的人会受到箭伤,难道是自己的父亲又通过那个护院动手了?
直到山海流扶著刘海卫躺下睡著,郑耀这才用开口,嗓音沙哑的问道:“你家的佃户这是怎么了?我家乾的?”
“说不上,或许吧,唉,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受伤的都扎堆呢?”山海流嘆著气隨后从郑耀的衣服里掏出了个荷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还有点碎银子,毫不客气的当面揣到自己的袖子里,看郑耀眼睛微睁,显然是没想到山海流如此张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地主家出身,我们可不是,救你一命,拿你点银子,有问题?”山海流贴心的將空了的荷包放回郑耀的衣服里,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郑耀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的身体也很虚弱,很快也陷入沉睡之中,山海流见二人呼吸平稳,放心的出了院子,这次他直接打开了大门,然后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连看带听的確定周围都没了动静,这才舒了口气回到院子里。
捡起方才扔掉的箭头,端详了一阵后发现就是普通的嵌入式箭头,跟自己手工捶打的箭头没什么区別,不过刘海卫只是去跟踪的,不太可能跟郑家起衝突,就算是起了衝突,那刘海卫后面为什么没有追兵补刀,此处也显得有些蹊蹺,倒是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正当山海流抬手挠后脖颈时,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不客气的抬眼望去,发现有个脑袋在门前摇晃,端详了片刻后山海流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门都开著,想进来就进来。”
那脑袋一阵訕笑后走进了院子,眼神滴溜溜的乱转,总是向著屋子里面,山海流见他欲言又止的,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拋给了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不算真诚的笑容道:“你也跑了大半天,这是郑大少爷赏你的。”
来人正是以前郑耀狗腿子之一的白老四,慌忙接过碎银,白老四用牙咬了一下,隨后傻笑著將碎银放进腰带,有些关心的问道:“大山子,郑大少怎么样,明天还用我帮忙跑腿吗?”
“不用,郎中开的药够了,你这么晚过来不就是过来领赏吗,银子都给你了,滚吧?”山海流面露不屑,不想白老四却是摇头,见山海流面色不善,赶忙开口道:“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郑家的大老爷,直接让郑大少回家不就行了,非得在咱们这穷乡僻壤里养伤吗?告诉郑家大老爷,咱们不是能拿更多的赏钱?”
“你告知郑家了?”
山海流猛的起身,一把揪住白老四的衣领,再次將他提到空中,两人双目对视,白老四挣扎著摇头,嘴里说著山海流反覆强调的话,自然是不敢做的,毕竟郑家这么久都拿不下的山海流,他一个村里的混子怎么敢招惹
山海流见他没有说谎,便將他摜在地上,白老四狼狈的起身,想走却被山海流挡住,见他抬下巴示意听话坐下,白老四如同鵪鶉一般,坐在石凳上畏畏缩缩的看著菜园,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你要是真想明白,明天去县城,盯一下郑家,看看郑家的小少爷是不是也回来了。”山海流见他默不作声,有意透出一些消息,引导白老四的想法,而白老四听到这句话,一双贼眼转了转,抬头看向山海流,像是明白了什么,隨后见山海流瞪眼,便又低头看旁边的菜园。
“对了,你家的粪肥之前洒辣蓼草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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