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权柄在握,亦是孤岛(1/2)
夜色沉沉,东宫正殿內烛火將云芷的身影拉得修长。
她独自行坐在案前,端详著太子妃印鑑。
"娘娘,夫人派人送来了贺礼。"
凌霜轻手轻脚地进来
云芷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水润润的翡翠玉鐲。
底下压著一封信。
展开信纸,是郑氏的字跡,上面写道:
"芷儿见字如晤,闻你已掌东宫,为娘欣慰,今送上薄礼,聊表心意,另外你父亲让我告诉你,现在你掌了大权,就要多替家族想想。云氏一族的荣辱,都繫於汝之身。"
没有往日的说教,没有从前的命令。
有的只是平等的商量口吻,却更沉重。
云芷將信纸扔进烛火中,看著它化为灰烬。
"將玉鐲入库。"她淡淡吩咐了一句。
"不必回信。"
凌霜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权力,还真是最好的语言。
她是太子妃,庇护在家族之下。
母亲的信里都是训诫和要求。
如今她掌舵东宫,信里的语气都是商量和期待。
真是讽刺。
"娘亲!"
萧澈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小傢伙举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欢快地跑进来。
"你看娘亲,小叔叔送我的玉佩,他说美玉赠君子,夸我是小君子呢!"
云芷的心猛的一颤。
那块玉佩质地极好,雕工精细。
正是萧墨寒隨身携带的玉佩。
"澈儿喜欢小叔叔?"她轻声问。
"喜欢,他给我的糖最多,还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还有会说话的布老虎!"
萧澈一边说一边將手中的玉佩递给她。
那触感与刚才印鑑处的冰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小叔叔会教澈儿骑马,还会给澈儿讲边疆的故事,他说男子汉要保护重要的人,澈儿以后要保护娘亲!"
云芷將儿子拥入怀中,心中百味杂陈。
曾经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曾经让她避之如虎的男人。
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儿子心中最崇拜的英雄。
而那个口中只爱她的姑母,差点將她和澈儿一同烧成灰烬。
"娘娘",凌霜无声无息的出现。
"刚刚收到消息,皇后在昭阳宫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
"让她砸",云芷淡淡道。
"败者的怒火,不足为惧。"
"还有一事,摄政王明日就要回边疆了。"
云芷摸著玉佩的手微微一顿。
"知道了。"
等凌霜退下后,她一个人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宫廷。
这一路上的刀光剑影,让她看穿了很多。
那些披著爱的名义的伤害,比明刀明剑更厉害。
而曾经的敌人,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成为助力。
"娘娘,夜深了。"
"凌霜,给娘娘披件外袍。"
云芷回头,看见案上並排放著太子妃印鑑和那枚玉佩。
自己付出这么多,终於如愿以偿得到了权力。
却发现这条权力之路,她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凌霜,你说,权力是什么?"
凌霜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答。
"奴婢愚昧,权力就是能让娘娘保护想保护的人吧。"
云芷摇了摇头。
"不,权力是一座孤岛,越高处越孤单。"
第二日的早上,云芷正在吃早膳。
萧瞻不请自来。
他跟在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地看著云芷。
声音沙哑乾涩。
"孤听说,你昨晚收到不少贺礼?"
他顿了顿。
"包括摄政王给澈儿的玉佩?"
云芷没有情绪化的表现,继续扒著饭。
"殿下消息果然灵通。"
萧瞻的手指无意识的敲著桌面。
那是他焦虑时一贯会有的动作。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
这句话问得很勉强,其中的涩味他並非没有察觉。
云芷放下筷子,瞥他一眼。
"殿下这是在过问臣妾的私事吗?"
"孤是在为你担心。"
萧瞻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跟著沉了下来。
"摄政王不知深浅。你现在手握东宫大权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
"臣妾自有分寸。"
云芷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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