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数值怪（2/2）

王座之上的凯莎，静静地听著彦带著情绪的描述，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调取和分析著某些更深层的信息，最终，她轻轻地、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吐出了几个字：

“听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暗位面的……数值怪和操作怪。”

“数值怪？操作怪？”彦和一旁肃立的天使追都愣了一下，这两个词汇从神圣凯莎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突兀和……接地气。

凯莎似乎看出了她们的疑惑，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意思是，他可能並不理解力量背后的宇宙底层规则，比如暗位面、基因引擎、神圣编码、虚空质等等。他仅仅是凭藉自身异常庞大的『基础数值』——也就是那种未知的生物能和科技带来的蛮力、防御、速度，以及登峰造极的『操作』——也就是那种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和本能，来碾压对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一个只懂得加减乘除，却拥有无限算力的人，靠最基础的运算去解决所有问题。方式简单、粗暴，但……在某些情况下，確实有效。”

彦和追面面相覷，女王这个比喻，虽然古怪，但仔细一想，竟然有几分贴切。那个秦朔的战斗方式，可不就是直来直去，依靠绝对的力量和精准到可怕的技巧进行碾压吗？什么虫洞运算、能量解析、概念打击……他似乎完全不懂，或者根本不屑於去用。

“可是，女王，”追忍不住开口，“如果他真的不懂暗位面技术，那他是如何实现那种瞬间切换强大武装，以及支撑如此高强度能量消耗的？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所以，他才被称为『未知存在』。”凯莎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那个位於赤乌恆星系的蓝色星球，“他的力量源头，他所谓的『帝皇』和『净化』理念，都来自於我们知识体系之外的某个地方。这或许涉及到某种我们尚未探知的……『实体宇宙』之外的维度或者规则。”

凯莎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类似於“兴趣”的情绪。

“一个纯粹的、极端的、依靠绝对『数值』和『操作』行走世间的『怪物』……难怪莫甘娜会在他手上吃亏。她那套基於暗能量和概念打击的花哨手段，在面对这种一力降十会的蛮横打法时，確实容易被克制。”

“那……我们该如何对待他？”彦询问道，“他的理念对天使充满敌意，將我们与恶魔等同视为『异形』。而且他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对地球的稳定可能造成巨大破坏。”

凯莎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暂时，保持观察。他的首要目標是莫甘娜和冥河星系的势力，在这一点上，与我们存在暂时的利益共同点。只要他不主动將矛头指向天使，或者对地球人类造成不可挽回的大规模伤害，我们便不必与他直接衝突。”

她看向彦，语气变得严肃：“不过，彦，你需要留意。这个『数值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可能会加速某些进程，也可能会引发我们预料之外的连锁反应。在你引导银河之力的同时，必须將他的因素考虑进去。”

“是，女王陛下。”彦郑重应道。

“至於他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论调，”凯莎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过是低级文明在面对未知时，基於生存本能產生的狭隘认知。当他真正接触到宇宙的广阔与复杂时，或许会有所改变……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那条路走到黑，最终撞得头破血流。”

“好了，你们下去吧。”凯莎挥了挥手，“继续监控地球局势，重点关注莫甘娜的动向，以及……我们这位『数值怪』朋友的下一步行动。”

“遵命，女王陛下！”

彦和追躬身行礼，隨后展开双翼，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