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囚叔(2/2)
【村里人依旧和叔叔有来往,但你能感觉到,他们中有些人看不起叔叔,和叔叔聊著聊著就戏弄几句。有时,他们看到傻傻憨憨的叔叔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还会哈哈大笑。
如果你在场的话会出声驳斥,可叔叔毕竟有自己的交际,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看著他。所以当你不在场的话,他们有时还是会拿叔叔开玩笑。】
【2001年6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离家出走的叔叔,突然再次走失。
村里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烂仔,之前曾蹲过三四年牢,现在在村口的沙场做看守,他捉弄叔叔说在隔壁高凉县城看到了堂弟。叔叔闻言很高兴,立马动身去了高凉县。
知道消息后,你匆匆赶往高凉县,花了四天时间才找到飢肠轆轆的叔叔。
你找到了那烂仔,警告对方绝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对方解释说自己也没想到叔叔真会去找人,他拍著胸口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9月,那烂仔又一次信口开河说在高凉县见到了堂弟。叔叔再次听信了烂仔的鬼话,去高凉县寻找堂弟。
听到消息的剎那,你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涌起一股自己恐怕真要失去叔叔的不祥和恐惧。】
【这几天,有个专门摘取人体器官的犯罪团伙在高凉境內流窜作案。传言还有板有眼说高凉县城附近发现了五具中学生的尸体。受到传言的影响,镇上中小学暂停了走读生的晚自修,村里人也开始接送自家小孩子上下学。】
【叔叔危险了。像他这样的流浪汉,肯定会成为犯罪团伙的目標。】
【意识到自己也有危险,在去高凉县之前,你在镇上买了一把很长的西瓜刀。为了避免惊嚇到他人,你用粗布带夹杂著厚纸皮,把长刀包裹成了一条棍子。】
虚空屏幕內,高凉县城商业街上,身穿破旧连衣裙、怀里抱著长刀的谢雁,拿著相片挨家挨户向商户们打听叔叔的下落。
深夜,铁路桥涵洞的黑暗处,谢雁一手紧紧地握著刀柄,背靠著墙壁休息,她警惕地留意著洞口处的动静,偶尔会鬆手,驱拍著身上的蚊子,时不时打个盹半睡半醒挨到天亮。
【经过四天的搜索,你在县城附近的镇子上找到了叔叔。】
【回静江的公交车上,你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甚至还和邻座聊起了天,询问起那个杀害了好几个中学生的犯罪团伙的最新动態。
邻座却是哈哈一笑,说这些都是谣言。就在前天,教育局还专门向家长发通知进行了澄清,说本县各个中学最近均没发生过凶案。】
【根本就没有犯罪团伙,此时,你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身心俱惫,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带著叔叔经过村口时,你看见不少村妇正聚在那里嘮嗑,河沙场几个看守正围成一桌打骨牌,其中一个正是那烂仔。
当看到你和叔叔时,他竟还笑眯眯地向你打了一声招呼。
你忍著怒意,叫叔叔先回家休息。等叔叔离开后,你质问对方为什么还要骗叔叔。烂仔笑著说,我就是逗你叔玩的,他上一次去了高凉,我以为他长了记性,谁想到他这次还会去呢?
你叔叔的脑子不好使了,烂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转过头继续摸骨排,嬉笑著说,我以为你叔只是疯了,真没想到他还成傻子了。
行了,你也別碍著我打牌了,最多下一次,我不逗你叔玩了。】
【没有下一次了。】
【就为了逗乐子,这个烂仔,两次害得自己差点没了叔叔。】
【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你站到了烂仔身后,从布裹里抽出长刀。】
屏幕內,谢雁脸色狰狞,配合著她原本就歪斜的嘴巴,显得扭曲嚇人。在烂仔对面,另一个正摸著骨牌的沙场看守,不经意看了过来,当看到谢雁正默默举起长刀时,瞬时嚇得脸色惨白,惊叫著身体后仰跌到了地上。
烂仔疑惑回头,一道刀光,正好落了下来。
一朵血花溅起,洒在谢雁的衣裙上绽放。
现场瞬间混乱起来,在嘮嗑村妇们的尖叫声中,烂仔身受数创,在地上摸爬滚打。
【你伤了那烂仔,用刀把他带到了他的家里。】
一栋两层楼的一楼大厅內,半边脸上染著血污的谢雁,手持利刃半倚著沙发扶手。婆媳俩分別抱著一个幼童,容色惊惧如鵪鶉般蜷缩在沙发角落,在她们怀里,孩子在撕心裂肺地嚎哭。
大厅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对著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担心会触怒谢雁,没人敢轻举妄动。
烂仔对著谢雁重重地跪下,低呜流涕磕了好几个头。
【烂仔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乞求你放过他的家人。】
【你答应了,並叫他不要再乱动。】
跪在地上的男人,把头低了下来,身体哆嗦颤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外面人群躁动不安的惊叫声中,谢雁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