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饭堂回忆(1/2)
林立对文岗中学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为了摸清文岗中学的底细,他更是做足了功课,除了对许华言进行模的擬以外,昨天,他还曾以其他赞助的名义,对另一位准中学生的情况做过模擬。
文岗中学实行“饭票+菜票”的供餐模式,学生月初要么交实物大米,要么缴饭钱,便能领到当月的几十张饭票,凭票支付三餐的米饭费用,开饭时,递上饭票,饭堂工作人员便会按量打饭。
至於菜票,则需要学生到饭堂收费窗口自行购买,到了吃饭时,想吃什么价位的菜,就到对应窗口选购,並递上相应数额的菜票。
一些家境好的学生,能多打一份肉菜加餐。
可也有不少穷学生,因囊中羞涩,只能打饭却买不起菜票。
这种模式並非文岗中学独有,在整个静江县,其他乡镇的初中基本都是这么收费的。
在林立曾经模擬的其他人的人生里,就有一位穷学生一天三餐只打米粥,就著从家里带来的咸菜下饭,一吃就是整整一周,偶尔才捨得买一份青菜或者豆腐改善伙食。
这位穷学生年纪小小性格便十分古怪,时而极度自卑,时而又极度自信。
因为自卑,不想让同学们看到自己的窘境,他极少和舍友们一起去吃饭,每一次打完饭后,他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著咸菜吃白饭。
但他时而又会极度自信,比如说在打饭时,虽然不会打菜,但他会请求打饭阿姨给他在饭上浇一些菜汁,有的阿姨心善,会给他浇上。可要是碰到不耐烦的阿姨被骂几句,他也只是笑笑,一言不发地离开。
林立对那位被模擬者最深的印象,是他偽装在自信表皮里,那內心深处深深的自卑,不过,这位模擬者最后还是考上了大学,在未来有著不错的人生。
在这样的模式之下,每月月初,过完周末的住宿生们都会骑著自行车,车后座绑著一袋大米到学校,上交给饭堂。
那时便是饭堂最忙的时候,工作人员当场过秤、查验米质,要是缺斤少两,就让学生补钱。
既然是交学校的,学生们大多会拿家里最差的米来应付,比如早稻米和晚稻米,他们肯定选口感差的晚稻交上去。
通常只要米的质量没有问题,学校是不会拒收的,但也有学生拿发黄的陈米、甚至发霉的米来充数,最后自然会被退回。
在静江,所有乡镇中学都很清楚,自己採购大米的话能省很多事,可县里实在太穷了,只能用这种收实物的方式来收基础伙食费。
而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十几年后,直到 2008年左右,最后一所初中才把收实物改成收现金。
“校长,你们月初收米时,我们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去帮一下忙?”林立看似隨口地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李校长愣了两秒,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位在担心学校虚报住宿生人数吃空额,但要是图书馆有人现场监督,基本就能杜绝这种事了。
而林立的確有这方面的顾虑。
在当下的静江,除非是极端贫困的家庭,比如他曾资助过的萧道诚家,大多家长都会供孩子读完小学。
可在读完小学后,不少学生便因成绩不好或家境困难而直接輟学。
哪怕有幸升入初中,根据他对这个时代的模擬和观察,乡镇初中的輟学率也相当高,初一到初三这三年,能有一到三成学生退学。
有些班级初一时还是个近八十人的大班,到了初三可能只剩五十多人了——文岗中学也不例外。
即便是在同一个学期,实际就餐人数也会有波动,常有学生在学期中段,突然就不来上学了。
林立总觉得,要是每月能给这些学生 4到 5元伙食补贴,说不定能让这些中途輟学的学生坚持读完九年义务教育。
“感谢林先生你对我们学校的支持。”校长松下一口气,“我们文岗中学隨时欢迎林先生的到来。”他头脑里已经开始想像林立到来时,应该组织多少学生列队欢迎了。
学校大饭堂的烟囱,是学校数以千计师生的衣食所系。
饭堂不只是学生吃饭的地方,其盈利更是学校经费的重要来源。
在文岗中学,学生交的大米或饭钱,饭堂煮熟后基本完完整整返还,学校一分钱都不赚——李校长一直坚持,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学生能吃饱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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