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世上最孤独的战士(1/2)
在碇真嗣的背后,那两个洛斯里克骑士已经发狂般的衝来。
双手巨剑的洛斯里克骑士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剑尖掠过地面,带著杀气自下而上的斜斩。
碇真嗣头也不回,向著骑士张开左手,密集到难以计数的a.t力场瞬间层叠在一起。
厚重无比的心之壁化为拒绝世界的最强之盾,骑士的攻击难以撼动分毫。
而在下一个瞬间,a.t力场又向著中心收缩成一道毁灭性的衝击波。
改变形態的a.t力场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动能,把巨剑的洛斯里克骑士猛然击飞,就连高墙的地面都被硬生生轰飞一层。
无暇顾及同伴的状態,剑盾骑士挺身上前,举著大盾向前悍然衝锋。
碇真嗣似乎刚刚从恍惚中回神,冷漠的扭头看去,隨后缓缓握住了背上的黑暗剑。
当他握住剑柄的剎那,深渊黑气瞬间缠绕,整柄黑暗剑的剑脊上逐一亮起暗红的纹路。
黑暗剑的重量突然变得轻若无物,剑刃表面覆盖上细蛇般翻涌的深渊,与碇真嗣的右臂融为一体。
隨后,密集的腥红眼瞳从纹路中睁开,像是宣泄著主人的怒意。
碇真嗣拖著这柄巨刃,模仿著巨剑骑士的动作自下而上斜挥。
於是漆黑的剑影穿透了夜幕,洛斯里克骑士架盾的身影止步在了原地。
然后,他背后高耸的塔楼在黑暗之中缓慢崩塌。
直到现在,那骑士才连人带盾一同出现裂痕,即將缓缓倒下。
但是碇真嗣却动了起来,拖著黑暗剑狂奔到濒死骑士的面前,不给他轻鬆死去的机会。
碇真嗣高举起剑刃,对著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疯狂的劈砍著。
那象徵荣誉与忠诚的板甲像是一张纸一样,很快骑士就变成了一滩掺杂著铁皮的肉泥。
但是碇真嗣的挥砍仍在继续,鲜血喷溅在碇真嗣的面具上,立刻被蠕动的黑暗吸收殆尽。
被击飞的巨剑骑士重新爬起来,低吼一声后又再度衝来,这才转移了碇真嗣的注意力。
他咆哮著一跃而起,如同野兽的扑击,瞬间便把远比自己高大的骑士按在地上。
砖石地面因重压破碎,骑士的板甲向下缓缓凹陷,隨后活活被手臂贯穿了胸膛。
那个骑士还要挥剑反击,却被碇真嗣隨意一挥斩断了双臂。
他跨坐在骑士的胸口,暴虐的將黑暗剑一剑剑的向下刺入已经残破的肉体。
渐渐的,刺动作变形成了凿,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脆响、骑士最后的呻吟,所有的一切奏响毁灭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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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血彻底流尽的时候,碇真嗣终於回过神来。
面前的骑士已经不会再动弹,也不会再復活。
黑红的血液从盔甲的每个缝隙中渗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滩血泊。
眼前尸体的面甲部分被完全击穿,所留下的只有下顎上方的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那里本该有一个被称为脸的部位存在。
伤口边缘的碎骨,正是被剑鐫刻下的原罪。
从此往后,碇真嗣再也不能被称之为无罪之人。
碇真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真实的空气涌入肺部,却带来一阵不真实。
“这是……我做的吗?”
深渊的力量极速收回烙印,黑暗剑跌落在地。
碇真嗣的胃部剧烈痉挛,忍不住呕吐起来,秽物不偏不倚的吐在了尸体的脑壳之中。
碇真嗣的內心下意识的抗拒自己残暴的虐杀行为,但是却又矛盾的正在为復仇感到快意。
他感受到了,带著愤怒之情去杀死仇敌,原来——是这么美妙的感觉。
然而那快意情仇的感觉终究只是片刻。
他捂著脸上的面具,对著两滩不成人形的尸体喃喃自语著: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就算是杀掉了又能怎样?它们可是不死人啊。”
“他们几乎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他们几乎没有感同身受的內心。”
“他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却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我们紧密的牵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付它们的话,到底该怎样才算是復仇啊!”
这一丁点復仇的快意,和淹没了他的、失去了至亲的痛苦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碇真嗣的双手奋力扯下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面具,一道漆黑的人影一同被扯出。
它没有面孔,头上生长著面具,只有和碇真嗣完全一致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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