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合(1/2)
嗡——
惊愕未消,一股尖锐的耳鸣猛地响起!
这耳鸣尖锐无比,不断迴响,伴隨著剧烈的头痛,到最后竟化作阵阵低吟。
李玄恍惚间,竟从其中听到了模糊的言语:
“…信…我…生…”
“…拜…得…救…”
“诚心实意…皈依…降…”
蛮横的眩晕感如海啸般骤然袭来,
李玄只觉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身躯一个踉蹌向后倒去,手掌狼狈地撑住桌角才没栽倒。
“李玄?李玄?”
电话中秦戈听到了响动,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
询问的声音与窗外的雨声连成一片,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再加上耳畔的低吟,让李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沁满了血丝。
同时,他只觉手臂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却见一条青黑色的纹路从手臂浮现,朝著身躯蔓延开来…
“呃…”
李玄闷哼一声,颤抖著从桌上抓起一方铁盒,里面放著小半盒顏色青黑、气味奇异的菸丝。
这菸丝叫做寒鸦草,是安心凝神、驱邪散秽的草药。
两个月前他从一个老道士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用来压制自己的症状。
指尖哆嗦著將菸丝捲成粗糙的土烟,李玄连按几次打火机才將其点燃。
嘶~
猛吸一口,一股奇异的、带著草木苦涩的冰凉感逆冲而上,直贯泥丸宫!
耳畔的呢喃和烦躁之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胳膊上的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呼……
他缓缓吐出烟雾,灰白色的烟气在昏暗的光线下裊裊升腾、盘旋、扩散。
就在烟气飘至前方空处时,李玄瞳孔猛地一缩!
那散逸的烟雾,竟隱隱约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站立的人形轮廓!
他用力眨了下眼,再定睛看去——
烟气已然散开,空空如也,仿佛只是方才的不適带来的错觉。
嘖!
李玄心头一沉。
这症状…
居然有愈演愈烈、隱隱压制不住的趋势!
转头看向铁盒中的菸丝,发现其只剩薄薄一层,至多再卷一支,李玄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他想起了当日老道士的言语:
“小兄弟,你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这玩意只能缓解不能根治,我劝你还是早早想办法应对…”
“若是任其发展,浊气攻心,神智崩溃都是轻的,要是也成了脏东西,那就不好咯!”
如今寒鸦草所剩无几,还越来越弱,甚至手臂都开始出现青黑的纹路,这完全印证了那老道士的言语。
想著,他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眉头皱的更紧。
若是发展下去。
自己…
会变成什么东西…
“李玄!李玄!你怎么样?!”
手中的电话还未掛断,传出秦局长焦急的声音:“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倒是说句话啊!”
“秦叔,我没事…”
李玄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刚才出了点事情,我马上过去…”
说罢他掛断电话,隨手抓起桌上的东西装进口袋。
当拿起腰牌的剎那,李玄略微迟疑了一剎,结果还是將其揣进兜里,胡乱洗了把脸便冲了出去。
……
秋雨未歇,寒意渐浓。
古玩城深处,一幢飞檐斗拱的老宅门前人声鼎沸。
黄色的警戒线拉出老远,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血污混著雨水从老宅高高的石阶上蜿蜒流下,直直蜿蜒至街口,留下一道赤色的痕跡。
一只苍白浮肿的断手就丟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指尖的指甲脱落,皮肉糜烂,露出森白的指骨。
断手前方,是两道深深嵌入石缝、沾满碎肉组织的拖拽血痕!
朱漆大门虚掩著,法医正小心翼翼地从厚重的门板上取下半截手臂。
那手臂自肩胛处被生生撕断,断口参差不齐,骨茬和撕裂的筋肉清晰可见。
由於死后僵直,手掌的五指如铁鉤般深深抠进了门板的木纹里。
门后,半截穿著深色衣服的男性躯干瘫在血泊中。
胸口被巨大的力量豁开,肋骨外翻,破碎的內臟散落一地,伤口处满是尖锐细密的齿痕,仿佛被野兽撕扯过一般!
最令人胆寒的是,头颅不翼而飞。
尸体自脖颈处被生生拧断,连带著脊骨不翼而飞,血跡一路朝著內堂延伸而去,看上去骇人无比。
“呕——”
几个年轻警员脸色惨白,扶著冰冷的墙壁剧烈呕吐,鼻涕眼泪混著雨水糊了一脸。
秦戈站在雨棚下脸色铁青,双目布满血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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