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推理(1/2)
赵大海话音方落,那六扇门为首的冷峻汉子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剎,他猛地后退半步,抱拳躬身,声音微微发颤:“下官眼拙,不知上官驾到,多有得罪!”
不知是惊惧还是紧张,他拱手的双掌微微发抖,指节绷得发白。
李玄默然注视著眼前的一切,不动声色。
纵然初到此地,对其他事务不甚了解,但对“拱卫司”三字的分量也还是清楚的。
天子亲军,地位非凡!
六扇门捕头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免了!”
赵大海懒洋洋地一摆手,將腰牌掛回腰间,翻身下马。
啪嚓!
官靴重重踏在血水浸染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说吧…”
他目光钉在冷峻汉子脸上,语气略带懒散:“先前便听闻此地有邪祟害命,如今又添人命,怎么回事?”
“回大人!”
冷峻汉子连忙应道:“三日前,李家上下几十口一夜死绝。府衙捕快上门查探,被嚇得魂飞魄散,仓皇逃回,这才传出邪祟杀人的消息。此案便由我六扇门接手…”
“所以说!”
不待汉子说完,赵大海声调陡然拔高:“你六扇门三日之前便知晓此案?!”
“既知此案,非但不在现场增派人手严加看护,反倒又让邪祟害了性命!我是该说你们疏忽,还是瀆职?!”
轰隆——!
天空雷声震盪,將赵大海本就凶悍的面容映照的愈发狰狞。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面前的冷峻汉子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勉力支撑才稳住身形。
他喉头滚动,涩声辩解:“原……原是留了两个兄弟看守现场…”
“可谁知…今早前来,却不见二人踪跡!只在一旁的小巷中发现了这个…”
说著,他慌忙將一块六扇门腰牌和一把制式钢刀递了过去。
“玄哥!”
接过钢刀腰牌,赵大海扫了两眼,突然转头:“这寻踪觅跡、明察秋毫不是俺强项,你给掌掌眼,看有啥门道!”
话音未落,那冰冷的钢刀已拋向李玄。
钢刀入手颇沉,带著丝丝寒意,李玄没有多说,径直看起了刀身。
警校四年,从业六年,李玄破案无数,对於证物勘察的本事不说登峰造极也早已炉火纯青。
他下意识地掂了掂手中钢刀,目光扫过刀身——
这动作仿佛烙印在骨血里的本能,瞬间压过了身处陌生时空带来的巨大眩晕与错愕。
“刀身笔直,刃口平滑锐利,无缺口刮擦…”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淅沥雨幕:“刀身…无血腥气。”
他低头,凑近刀柄和护手处仔细嗅闻,雨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
周围的六扇门捕快连同赵大海都屏息凝神,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雨打青石板的单调声响。
“持刀之人是个左撇子…”
李玄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刀柄上几处被常年拇指按压留下的、不对称的细微磨损痕跡上,语气篤定:“长期用左手发力,磨损集中在右侧。”
他的目光沿著刀脊向下,停留在靠近刀鐔的位置:“刀柄与刀鐔缝隙处,有血腥味,很淡,被雨水冲刷过,但残留的血气还在…”
李玄手腕一翻,刀尖斜斜指向大门旁边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青石板。
那里的雨水顏色明显更深,混合著泥土,呈现出一种被稀释的、令人不安的血色。
“再看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带著丝丝不容置疑:“刀尖虽无碰触硬物的崩口,但靠近刀鐔的这段刀脊上,有极细微、极新鲜的刮擦痕!方向是自上而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击后,刀身猛地向下顿挫时擦出来的!”
赵大海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他凑近那处刮痕,果然在湿漉漉的刀脊上看到了几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平行的浅白色细线。
“再结合这把刀被发现的位置…”
说著李玄言语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冷峻汉子指向的小巷,又落回脚下那片粉红色的积水,最后朗声道:“昨晚守夜的捕快,有一名是左撇子,应是去小巷撒尿遇到了凶犯袭击…”
“他遇袭前发现了凶犯,想要拔刀反击…”
“但凶犯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將他手中的佩刀击落,力道之大以至于震裂了虎口,血跡留在了刀柄和刀鐔上!”
“隨后,便被拖进了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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