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1/2）

祠堂安静的渗人。

雨点敲在瓦片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空气中血腥味、腥臭与泥土湿润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吐。

常磐君蜷著脊背，骨骼在皮肤下律动，最终在后背鼓起两个诡异的肉包，他的脖颈细长得不自然，身上的鳞片泛出诡异的惨白。

他竖瞳收缩死死盯著李玄，乌黑的信子不断抖动，像是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纵然几乎已经化成人身，但他仍旧保留著毒蛇狩猎的特性。

嘶！

李玄深吸一口气，左脚踏前一步，沉肩坠肘，膝盖微曲——

父亲传下拳法的起手式，自幼打到熟烂。

如今无枪在手，铁铲又在刚才的碰撞中断裂，只剩这副肉身可用。

沙、沙、沙…

常磐君四肢伏地，缓缓移动，动作慢得诡异，他身上鳞片刮擦著地面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猝然间，他的动作陡然加速，如同贴地滑行的白影，瞬间欺近李玄身前！

呜！

伴隨著浓重的腥臭，一道惨白的影子倏然伸长，裹挟著恶风直衝李玄胸口而来！

是那条带著鳞片的尾巴！

李玄眉头一拧，足下猛地发力，滑退半步，左手肘在身前一挡——

砰！

细长的蛇尾如同湿冷的钢鞭，狠狠抽在李玄小臂上，一股剧烈的酸麻疼痛瞬间窜上肩头！

好大的力道！

李玄牙关紧咬，心头骇然。

自己得了那“皈依”后的力量，筋骨远胜常人，竟仍觉得臂骨欲裂！

震惊未消，眼前异变再生！

常磐君那细长的脖颈猛地一伸一扭，带著头颅竟如蛇般硬生生翻转一百八十度，嘴角朝著两侧裂开，露出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朝著李玄毫无防护的脖颈狠狠咬去！

“我草！”

李玄瞳孔骤缩，沉腰坠马，腰身拧动，右拳猛地轰出！

砰！

拳锋撕破空气，结结实实砸在常磐君冰冷湿滑的下顎上，仿佛击中了一块包裹著皮革、浸透了粘液的石头，坚硬湿腻！

常磐君的头颅被这一拳打得猛地向后大幅度甩仰！

一滩粘稠的半透明胶质混合著墨绿的液体，从他裂开的嘴角飆射而出，啪嗒落在地上，散发出比之前浓烈数倍的、令人窒息的腥臭——

与公寓凶杀案现场遗留的诡异粘液如出一辙！

“果然是你！”

李玄瞬间瞭然。

可常磐君的脖颈並未復位，而是以不可理喻的弧度后折，惨白后脑几乎贴到背上，竖瞳依旧盯著李玄，满是阴毒。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常磐君那弯折的头颅竟借著后仰甩动的巨大惯性，如同出膛的炮弹，再度朝著李玄的脖颈咬来！

李玄身躯晃动，堪堪闪过。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飞射而来的惨白头颅，竟在半空中毫无徵兆地扭动！

细长的脖颈如同活物般诡异地盘绕出一个凌厉的“s”形轨跡，再次朝著李玄袭来。

布满利齿、流淌著粘液的巨口，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刁钻至极的侧下方死角，狠狠咬向李玄的颈侧动脉！

此时李玄刚刚躲过方才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而且这常磐君速度之快，根本躲闪不急！

下一剎，李玄动了！

却见他不闪不避，竟然主动將左臂外侧送入了常磐君的口中！

噗呲！

细密的利齿撕裂皮肉，獠牙直接钉入筋肉，一道宛如墨汁的毒液正沿著皮下的血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呃”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李玄闷哼一声，眼前隱隱发黑，身躯一个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常磐君那苍白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他这一口虽然未能咬穿李玄的脖颈，但仅凭蛇毒也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此时，常磐君的笑容骤然一窒。

无他——

他正看到李玄双目圆睁、噙满血丝，杀意悚然。

常磐君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李玄主动送出左臂並非是无奈之举，而是以伤换命，让自己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