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声音(2/2)
而打更锣声的特定频率,恰好干扰、覆盖、或者说中和了那种邪异声波?!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瞬间解释通了所有疑点!
为何黑影发动能力前总有声音徵兆?
为何无需接触?
为何锣声一响便失效?
一切的根源,很可能就在於这声音!
就在李玄心念急转,刚刚想通这关键破绽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前方那模糊的黑影,周身的轮廓再次微微波动,其身体表面的“汗毛”又一次根根倒竖而起!
它要再次发动那定身邪法!
“还想来?!”
李玄心中怒吼。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出击!
他来不及挥刀,也来不及做过多的动作。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將手中那柄依旧紧握的黑刀,刀尖向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著脚下的青石板地猛地一跺!
同时,体內刚刚恢復运转的炁息,以前所未有的精准控制,疯狂涌入刀身之中,並非为了斩击,而是为了——震动!
“嗡——!!!!!!”
黑刀在李玄全力施为和內力的激烈灌注下,竟也发出了一种低沉、压抑、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属嗡鸣声!
这声音不如铜锣响亮,但其震动的频率,却带著一种决绝的破坏性,正是李玄根据刚才锣声破邪的效果,下意识模仿和强化出的!
那黑影的定身声波几乎同时袭来!
然而,这一次,这无形的攻击却未能像之前那样畅通无阻地作用在李玄身上。
它一头撞上了黑刀发出的剧烈嗡鸣声波!
两股不同的声波频率在狭窄的巷道內剧烈碰撞、干扰、抵消!空气中甚至爆发出一种人耳几乎无法捕捉、却能让皮肤感到刺麻的细微爆鸣!
李玄只觉得耳中再次一痛,身形微微一滯,但那种彻底的、无法动弹的禁錮感却没有再次出现!他成功地干扰、甚至近乎破解了对方的邪法!
那黑影明显顿了一下,模糊的形体剧烈波动,透出一股无法置信的惊愕情绪。
它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本该是待宰羔羊的猎物,为何能一而再地挣脱,甚至反过来干扰它的本源能力?!
“你的把戏……”
李玄的声音冰冷彻骨,带著一种洞穿真相后的森然杀意:“我看穿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趁著对方因邪法被破而露出的那一丝惊愕和僵直,李玄放弃了所有远程攻击的想法,他將黑刀顺势插地作为支点,身体如同扑食的猎豹,疾射而出,瞬间拉近了与黑影之间最后的距离!
近身!肉搏!绝不能给它再次发动那诡异声波的机会!
內力灌注於右臂,手肘如同蓄满力量的战锤,撕裂空气,带著他所有的愤怒、后怕和决绝的杀意,狠狠地砸向黑影看似虚无的胸膛!
那黑影似乎完全没料到李玄会採取这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攻击方式,它惯於依赖邪法远距离制敌,何曾遇到过如此悍不畏死的贴身短打?
仓促之间,它只来得及微微凝聚起一丝黑气试图格挡——
“嘭!!!”
沉重的闷响声传来!
李玄感觉自己这一肘仿佛砸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湿牛皮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但更多的是命中的实质感!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和惊骇的怪叫从黑影中爆发出来!
它那模糊的身影竟被这凝聚了李玄全身力量的一肘砸得离地倒飞而起,周身繚绕的黑气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怎么可能?!你……”
黑影的声音充满了扭曲的惊怒,显得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李玄狞笑一声,攻势毫不停歇,如影隨形般追上黑影倒飞的身形:“你的邪法无非是倚仗声音震动,发出特定频率扰人气血,锁人行动。”
“寻常武人不明就里,自然任你宰割。但一旦知晓根底,你这把戏便一文不值!只需更强的声音干扰,便能破你邪音!”
他说话间,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再追求华丽的刀炁,而是將最纯粹的力量和內力集中於每一次近身攻击上!
掌劈、拳轰、肘击、膝撞!
每一次攻击都直奔黑影身躯!
那黑影狼狈不堪,它试图再次凝聚声波,但李玄贴身紧逼,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它丝毫凝神发动的机会!
每一次它刚有凝聚的跡象,李玄裹挟著內力的重击便已到来,强行打断它的施法!
“那铜锣是意外救了你……”
黑影在狼狈格挡中嘶吼,试图挽回一丝尊严。
“不错!”
李玄一拳震散它格挡的黑气,手中黑刀,直刺其咽喉:“但能瞬间想通关键,並以刀震反制,便是你的死期!”
嗤!
黑刀虽未完全贯穿,却再次撕裂了大片黑气,带起一声更悽厉的惨嚎黑影彻底陷入了恐慌!
邪法被破,近身搏杀又被完全压制,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它猛地虚晃一招,周身黑气爆散,试图逼退李玄,转身化作一道流影欲要遁入深巷的黑暗之中!
“想逃?!”
李玄杀意已决,岂容它逃走?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砖石碎裂,速度瞬间飆升到极致,疾追而上!
右手五指成爪,劲力吞吐,指尖狠狠地抓向黑影的后心!
“给我留下!”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击中败革的闷响,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实质的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李玄的手指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的屏障,猛地扣入了黑影的核心!
一种冰冷、粘稠、充满负面能量的触感传来!
撕拉!
一道布帛撕裂的声响传来。
紧接著一个身著道袍,头髮灰白的道人瞬间出现在了李玄的跟前。
而李玄手中却多了一件腻滑惨白,裹挟著黑气的破布。
细细一瞧,李玄双眼陡然圆睁。
这所谓的破布,竟然是一块拼接缝製而出的人皮斗篷,其上的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给人一种极为骇然的感觉。
“该死的东西…”
就在李玄震惊的同时,那道人开口说道:“竟然毁了我好好的水火袍,既然如此,今日我剥了你的皮来补上!”
说罢,这道人竟然不退反进。
手掌化爪撕裂空气,猛地啸出,朝著李玄咽喉猛地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