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人（1/2）

李玄足下发力，力道沉浑，如同巨岩压卵，缓缓施加压力。

老道士只觉得背上仿佛压了一座正在逐渐增高的山峰，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呼吸艰难，但他脸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阴沉顽固的硬气，眼神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盯著地面。

“姓名，所属。”

李玄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情绪。

老道士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冷笑，带著明显的讥讽：“…哼…朝廷的鹰犬，也配问老道的名號？待到日后，自有你跪地求饶之时…”

李玄脚下力量微妙一变，从持续下压变为一种令人更加难受的震盪碾磨，仿佛在研磨对方的骨头：“配与不配，现在是我问你”

“最后一次，姓名，所属。”

剧烈的痛苦让老道士身体痉挛了一下，但他硬是忍住了惨叫。

只是呼吸更加粗重，咬牙切齿道：“…真仙观，苍木！小子，你可知你已惹下泼天大祸！我观中高手如云，背后更有…”

他话说一半，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失言，將嘴边的言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瞪著李玄，改口道：“…你和你那狗屁拱卫司，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真仙观。苍木。”

李玄重复了一遍，无视他的威胁。

脚下力量保持著一个让对方既痛苦又能清晰思考的力度：“你们来了几人？为何在此伏击我？”

苍木道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伏击？不过是清理挡路的虫豸！尔等俗世官差，也敢覬覦仙缘，搅扰清净，自是取死有道！”

“仙缘？”

李玄精准地抓住这个词，语气带著一种故意的、近乎官僚式的探究：“陛下欲求长生，闻沭阳有仙骨出世，特派我等寻访。”

说著，李玄言语一顿。

继而声音带著丝丝阴冷：“你们真仙观，是认为此物不该归於陛下？”

他这话问得极有技巧，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个程序上的归属问题。

苍木果然被带偏，下意识流露出对凡俗帝王的轻视：“皇帝？哼，不过一凡夫俗子，寿数天定，强求长生已是逆天！仙骨乃天成灵物，自有其主，岂能献与昏君，平白损了灵性！”

话到此出，苍木眼神微变，似乎觉得说得太多。

但傲气让他不愿改口，只是冷哼一声。

李玄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用那种冷漠的口吻追问：“不该献给陛下，那该归於何处？”

“难不成是你真仙观！？”

“呵！”

苍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儘管被踩著，那股隶属於更大势力的优越感还是冒了出来：“无知鼠辈！此等仙物，自然是要献予…献予…”

他再次猛地剎住，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和懊恼：“…总之绝非尔等所能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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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立刻抓住他话语中的停顿和掩饰，声音陡然锐利：“绝非我等染指？所以皇帝几番索要，你们暗中阻挠，才导致陛下动用拱卫司？”

“你们到底在为谁办事？”

“仙骨未成，需要大量童男童女熬製仙汤蕴养，是不是？！”

嗡！

此言一出，苍木道人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问：“你…你怎么知道仙汤之事？！”

这话脱口而出，等於承认了最关键的罪行！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先前那点优越感和硬气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