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乘黄观？性命双修？（2/2）

“古往今来，大多修炼者要么如我一般，主修神念，驱物役剑，追求极致的攻击与掌控，要么如你之前，锤炼內炁，强健体魄，追求近身无敌的爆发与力量。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

李玄在飞剑的逼迫下不断腾挪闪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著灰尘贴在皮肤上，呼吸也变得粗重。

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夹克更是多了好几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他心中焦急，但罗延寿的话语却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迴荡。

“专精…博杂…各有所短…”

“他说贴身短打是必修，是为了应付近身，但方才震开我后，他並未选择持续贴身强攻，反而立刻拉开距离，重启飞剑…”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罗延寿说得没错，修炼有侧重。

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修炼神念、操控飞剑上，那么相对的，他用於锤炼肉身、钻研近身搏杀的內炁和精力就必然有限！

他的八极拳固然精湛，足以应付大部分近身情况，堪称高手，但若是遇到肉身和內炁都远超於他、且同样精通近身战的对手呢？

他的飞剑是长得不能再长的“长”，那他的贴身短打，即便不弱，也绝不可能像他的飞剑那样达到巔峰造极、毫无破绽的程度！

这，就是他相对的“短”！

一个被其“长”所掩盖，但確实存在的“短”！

想通此节，李玄眼中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锐利光芒，之前的焦躁和狼狈一扫而空！

他不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闪避那神出鬼没的飞剑上，而是分出大部分心神，死死锁定飞剑的轨跡，观察每一次攻击后的迴旋路径和那微不可查的迟滯瞬间！

他在寻找那个能让他再次近身，並且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的绝佳机会！

来了！

飞剑又一次如同银色闪电，直刺他小腿，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李玄身形猛地一矮，几乎是贴著满是碎石的地面滑行前冲，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內炁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灌注双腿经脉，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嗤！”

飞剑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再次带走一片布料。

但李玄不管不顾，眼中只有罗延寿的身影！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他再次悍然扑入罗延寿的內圈！

这一次，李玄的攻势完全不同！

他的拳、肘、膝、肩、乃至头槌，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攻势不再追求一招制敌，而是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他將“摇风摆柳”身法的精髓融入攻击节奏之中，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脚下步伐诡譎难测，死死缠住罗延寿。

拳脚肘膝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他丝毫髮力、尤其是发动类似“贴山靠”这种需要蓄力距离招式的机会！

“好小子！悟得很快！”

罗延寿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但压力也陡增！

他口中赞著，手下八极拳的刚猛劲力连连爆发，“撑捶”、“探马”、“顶心肘”，招式精妙，劲力通透，与李玄硬碰硬。

“嘭！啪！咚！”

肉体碰撞的闷响声如同擂鼓般在空地上迴荡。

然而，正如李玄所料！

罗延寿的肉身力量和內炁的瞬间爆发力、持久性，確实比不上经过仙汤伐毛洗髓、如同人形凶兽的李玄！

在李玄这种不顾自身消耗、以伤换伤、全力猛攻的疯狂打法之下，罗延寿的防御开始显得捉襟见肘，精妙的拳架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步伐也不復最初的沉稳，被迫得连连后退，试图重新拉开距离，但李玄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很可能要因为近身战不力而受伤落败，罗延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脚下用力一跺，强行震开李玄半分，同时並指疾收！

“鏘！”

飞剑发出一声带著些许不甘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飞回，在周身环绕开来，剑身光华內敛，微微震颤。

罗延寿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也见了汗，他看著同样气息急促、浑身衣衫襤褸但眼神明亮的李玄，感慨道：“点到为止！后生可畏啊！你这身力量、內炁和战斗直觉，简直匪夷所思。”

闻言，李玄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不仅飞剑厉害，贴身功夫也如此厉害…”

“对拼如此之久，我也是侥倖…”

这倒不是李玄自谦。

方才若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他即便能胜，也要惨烈无比。

甚至…

两败俱伤！

“修炼一道，只能侧重一项”

罗延寿微微一笑：“要么修炼內炁打磨身躯，要么炼神役使飞剑，两全之法也是极难…”

“极难？”

李玄抓到了重点：“所以，不是全无可能？”

“不错，古时有乘黄观，其功法《乘黄练气真诀》据说神妙无比，能『性命双修』，既锤炼肉身內炁，壮大本源，又能滋养神魂，具备驱物役器的潜力。”

说著罗延寿忍不住嘆了口气：“只可惜，乘黄观在明朝嘉靖年间就神秘覆灭，传承断绝，《练气真诀》也失传了。否则，修炼此诀者，或许真能无惧飞剑，远近皆宜。”

《乘黄练气真诀》！

李玄听到这几个字，心神剧震，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所修炼的桩功是乘黄观的功法…

难道…

如果自己所练的功法就是乘黄观练气真诀，那自己岂不是也具备了…

修炼飞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