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阴沟里的反扑(2/2)
她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张科长,李主席……我……我和安平同志……我们是在正当地处对象!是最近……最近才互相明確的心意,准备打结婚报告的!在工作时间,我们绝对严格遵守劳动纪律和医院规章,除了正常的诊疗工作和业务交流,没有任何……任何你们所说的不正当行为!这纯粹是污衊!”
“正当地处对象?”李主席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审视的意味,“那为什么有群眾反映,看到你们在医务室行为过於亲密,影响很不好?比如……拉拉扯扯,或者下班后还长时间单独留在医务室?”
“行为亲密?拉拉扯扯?”丁秋楠又气又急,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我们那是討论疑难病例!研究药茶的配方比例!有时候为了调整一个方子,可能会加班晚一点,他……他会出於安全考虑送我回女工宿舍!这……这怎么能算是行为亲密?难道同事之间,为了工作,正常的交流和必要的接触都不允许了吗?非要搞得跟陌生人一样才行?”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著,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安平同志为了厂里这个药茶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查了多少医书,反覆试验,人都瘦了一圈!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咱们工友师傅们身体好点,少受点病痛折磨吗?现在药茶效果出来了,工人们都念他的好,怎么……怎么就有人心肠这么坏,这么恶毒,要在背后编造这种谣言来污衊他,败坏他的名声!这还有天理吗?”
看著她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却依旧努力辩白的样子,李主席和张科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基本已经有了判断。这姑娘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张科长清了清嗓子,缓和了一下语气,换了个问题:“好,个人作风问题我们先放一放。那再说说药茶的经费使用情况。据反映,这里面可能存在帐目不清、挪用公款的问题。你具体负责採购和记帐,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规范的地方?”
“没有!绝对没有!”丁秋楠回答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被侮辱后的倔强,“所有药茶涉及的草药採购,都是我先做详细计划和预算,报给赵主任审核签字,然后由总务科统一按照流程进行採购的!每一笔钱的支出,都有对应的採购申请单、领导批条、入库单和正规发票!帐本就在医务室的档案柜里,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票据都贴在后面,隨时欢迎领导来查!要是有半分钱对不上,我丁秋楠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这场问话,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丁秋楠虽然从一开始的震惊和委屈中逐渐平復,但整个过程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不过,她自始至终思路清晰,回答有理有据,把所有质疑都挡了回去。
送走了仿佛虚脱一般的丁秋楠,李主席和张科长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李主席揉了揉太阳穴:“老张,看来……这匿名信,水分不小啊。”
张科长点点头,脸色却依旧凝重:“嗯,丁秋楠同志不像在说谎。不过……写这信的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搞垮安平。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他们没看到的是,丁秋楠几乎是扶著墙走出保卫科那栋楼的。回到医务室,看到安平投来的那带著关切和询问的目光,她一直强撑著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安平……他们……他们找我了……”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在保卫科的遭遇说了一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们怀疑我们……说我们作风不正……还查药茶的帐……”
安平听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他上前一步,轻轻將丁秋楠揽入怀中,拍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別怕,秋楠,没事了。你做得很好,非常棒。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干出这种下三烂、没屁眼事情的,除了许大茂那个阴魂不散、一肚子坏水的孙子,还能有谁?估计还搭上了哪个见不得他好、蠢笨如猪的货色,比如那个崔大可?看来上次在食堂和厕所给他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有些人就是属癩皮狗的,不狠狠地打断它的脊梁骨,它就永远不知道疼!
也好,安平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你们自己把脸凑上来,那就別怪我把你们这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下来!这次,非得让你们彻底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