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谣言四起(2/2)
杨厂长把李副厂长叫到办公室,皱著眉头问:“老李,厂里最近关於安平的那些议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李副厂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脸为难:“厂长,我也正想跟您匯报这个事。確实有一些反映,说安平同志生活水平过高,与收入不符,还有收受病人礼物的情况。虽然可能有些夸大,但影响很不好啊!不少工人同志都有看法。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找安平同志谈一谈,让他注意一下影响,必要时,说明一下情况,以正视听嘛。”
他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仿佛只是个关心同志、维护厂纪的好领导。
杨厂长沉吟了一下。他欣赏安平的医术和能力,但也觉得安平在某些方面確实不够“低调”。如今流言起来了,若不闻不问,確实可能影响安平的威信,甚至影响医务室的工作。
“嗯,”杨厂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找个时间,跟安平同志委婉地提一下,让他注意生活作风,儘量不要给人留下话柄。至於说明情况……暂时不必,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不能隨便怀疑同志。”
李副厂长心里暗骂杨厂长和稀泥,但面上还是恭敬地答应:“好的厂长,我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副厂长心里冷笑:打个招呼?打个招呼就够了!只要这怀疑的种子种下去,迟早会发芽!安平啊安平,我看你这回怎么洗乾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平被流言困扰,工作受到影响,最终失去领导和工人信任的那一天。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安平,却依然保持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照常上班下班,看病救人,偶尔教导儿子。对於厂里和院里的议论,他仿佛根本没听见。有人旁敲侧击地想打听点什么,他也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对方,直到对方訕訕地自己把话题扯开。
这天下午,医务室没什么病人,丁秋楠终於忍不住,趁著只有他们两个在里间的时候,低声问:“安平,外面那些话……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吧?”
安平正在整理一些晒乾的草药,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说什么?说我家吃肉?说有人给我送东西?还是说我有南方匯款?”
丁秋楠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厂里都快传遍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安平拿起一片甘草,放在鼻尖闻了闻,“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去。”
“可是……这样下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啊!李副厂长他们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丁秋楠有些著急。
安平放下甘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丁秋楠,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名声?秋楠,你觉得,是靠给人看病、救人性命挣来的名声实在,还是靠吃糠咽菜、穿补丁衣服装出来的名声实在?”
丁秋楠被问住了。
安平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院子里几个正在嘀嘀咕咕的邻居,那几个人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散开了。
“有些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在泥里打滚。”安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冷意,“你过得比他好,那就是罪过。你解释,他说你心虚;你不解释,他说你默认。横竖都是他们的理。”
他转过身,看著丁秋楠:“至於李怀德……他也就这点本事了。搞不倒我的工作,就在这些下三滥的地方使绊子。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拿我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那……那就这么忍著?”丁秋楠还是觉得憋屈。
“忍?”安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谁说我忍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本他经常翻阅的《赤脚医生手册》,隨意地翻动著。
“秋楠,你知道治病,有时候需要先让脓包发出来,才能一刀切掉,清得乾净吗?”
丁秋楠似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跳,让他们说。”安平合上书,眼神锐利,“跳得越高,说得越欢,到时候摔下来,才越疼。我现在出去解释,或者找人对质,正中他们下怀,把水搅浑,反而没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等该跳的都跳出来了,我再一起收拾。省得一个个找,麻烦。”
丁秋楠看著自家男人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那份焦虑和憋屈,突然就消散了大半。是啊,跟安平斗的人,哪个有好下场了?许大茂、易中海、傻柱、李副厂长……眼前这点流言,又算得了什么?
她走过去,挽住安平的胳膊,轻声道:“反正,不管別人怎么说,我和夏夏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安平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暖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安夏咯咯的笑声和奔跑的脚步声,还有王婶追著他餵饭的嚷嚷声:“小祖宗誒,別跑了,再吃一口!”
安平听著外面的动静,对丁秋楠笑了笑:“听见没?这才是正经日子。至於那些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候到了,一巴掌拍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