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在看太阳(1/2)
回去的路上苏与之问谢墨寒柳州的卷宗是怎么回事。
原来谢墨寒早得到消息,魏家想利用她对付谢墨寒,便给她安了一个能牵连到谢墨寒的大罪。
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谢墨寒提前派人潜入吏部案牘库修改何语的户籍卷宗。
魏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扳倒谢墨寒不说,还损失了魏侍郎和苏嫣然两员大將。
苏与之不过是一个府医,被迫捲入谢墨寒与魏家的爭斗。
她自己一个人入不了魏家的眼。
凡事衝著她来的,多半都是苏嫣然在后面出坏主意攛掇的。
事实上今日利用苏与之身份做文章,也確实是苏嫣然的提议。
苏嫣然从苏同和口中推断出苏与之的真实身份,可一直苦於没机会告发。
一来苏与之住在宸王府,有谢墨寒护著,若是去寻常府衙揭发,不会激起任何水花。
二来没有確切实证,证实苏与之就是何语。
直到苏嫣然遇到了素舟,两人一拍即合,带著各自目的入皇宫,留在魏太后身边。
苏嫣然又是割舌头,又是打板子又是流放的。
还没天黑,宫里传出消息,五十板子没打完,人就咽气了。
苏与之唏嘘一阵,也算是恶有恶报。
苏砚知和苏与之一样,身份无法公之於眾。
苏家家產被官府罚没,祖宅铺子田庄被苏砚知低价从官府买了回来。
找人收拾了几日,都归置利索了,苏与之和苏砚知一起回老宅,去给父亲和母亲的牌位上了香。
两人走到前院,廊桥边栽种一排丁香树,是刚置办这个院子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亲手栽种的。
白的紫的粉的,一簇一簇的,远远看过去,像一片又一片五顏六色的云,蜜蜂成群结队在花心采蜜。
苏与之依稀记得,小时候苏砚知带她到这边捉蜜蜂,她的手指不小心被蜜蜂蛰了,肿了很大的包。
因为这事,苏砚知被父亲罚抄一百遍书,抄了一个多月,后来苏砚知再也不带她捉东西了,连捉蝴蝶都不带她。
苏与之折下一支丁香,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眼底罕见地划过一抹童真。
“你还记得我被蜜蜂蛰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
苏砚知轻哼一声,故意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父亲丟给我一本母亲的医书……”
用手比画了一下,“这么厚,抄了一个多月,狼毫笔就换了三只。”
“母亲一直想把她的医术传承下去,医术枯燥晦涩难懂,我不感兴趣,怎么劝我都不学。”
苏砚知悻悻地自嘲,“抄完那本医书,母亲给別人诊病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差不多都能听懂了。”
苏与之诧异,一直以为苏砚知懂医术是他喜爱钻研医术,没想到是被迫的,还和她有点关係。
苏砚知看著苏与之,“我学了个半吊子,没想到母亲的医术让你给传下来了,也算是全了父亲和母亲的心愿。”
苏与之眸色忽地暗了下来。
“可还是学艺不精,不能医治好你的病。”
苏与之近几日给苏砚知调理身子,咳疾有所缓解,到底是拖久了,身子早已亏损透支,无力回天。
苏砚知轻笑一声,把苏与之手里的一支丁香花別到她的巾帽上。
“那我赖著不死,等你学艺精进了,医治好我的病。”
苏与之望著苏砚知眼底半开玩笑的笑意,喉间忽地哽住。
记忆里苏砚知从未骗过她,这句话確是假的,她知道,苏砚知也知道。
她东奔西走找了苏砚知十五年,此刻隨著他的这句谎言,都化作鬢边淡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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