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满眼心疼(2/2)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地响起那句话。
陆六叔怎么可能是她害死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姜禎在心底反反覆覆地问自己,拼了命地想要回想起某些记忆的细节,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静謐的窗前,光线如薄纱般一点一点地消散,最终被夜色完全取代,四周陷入一片幽寂。
“咔嚓!”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门,一道光线至门外折射而入。
藉助窗外灯光,陆北臣一眼便捕捉到蜷缩在角落的姜禎。
他抬步朝那道身影走过去。
姜禎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窗欞外的光线落在那张稜角分明的俊脸上。
陆北臣垂眸,凝视著她。
“脚麻了吗?”
不知怎地,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姜禎忽然鼻头一酸,心口涩涩的,眼泪不爭气地夺眶而出。
明明她不想哭的,可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嗯,麻了。”
陆北臣听著她带著哭腔的声音,身躯一僵。
他给足了她时间,就是让她自己先消化,在他的记忆里,姜禎很少哭,特別是在他面前。
陆北臣立即蹲下身,把人抱入怀里。
姜禎趴在他肩膀上,无声地抽泣著,不一会儿他肩膀上的衣服就湿透了。
陆北臣抱著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打著。
过了一会儿后,姜禎哭完了,陆北臣用纸巾帮她把眼角的泪珠擦掉。
陆北臣看她哭得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满眼心疼。
“以后,你可以哭出声来,没人笑话你。”
姜禎闻言,吸了吸鼻子,泛红的眼眸看著他。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陆北臣面前展现自己的弱小无助。
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么凶。
陆北臣:“还想哭吗?”
姜禎摇头,“不想。”
“要不是你来了,我也不会哭。”
陆北臣微微挑眉,“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姜禎:“嗯,就是你的错。”
此刻的她,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陆北臣宠溺地笑了一声,“行,我的错。”
陆北臣把她抱在怀里,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好,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了吧?”
姜禎沉默片刻,缓了缓情绪,开腔时嗓音仍带哭后的鼻音:“陆北臣,你可以再帮我查一件事吗?”
陆北臣没犹豫,“可以。”
姜禎微微抬头,和他对视著,“我想看陆六叔的病歷资料。”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帮她弄到。
“你现在要看?”
“嗯。”
陆北臣没问原因,直接掏出手机,给白朮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白朮:“大晚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干嘛?不会姜禎又不舒服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陆北臣语气微沉:“把我六叔之前的病歷资料调出来,一会我让卫琢去取。”
白朮:“好端端的,你调你六叔的病歷做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北臣:“別废话,赶紧的。”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掛了。
“……”
半个小时后。
白朮直接出现在姜禎家。
当他看到姜禎那双红肿的眼睛时,明显就是哭过,他立即看向陆北臣,质问道:“你欺负她了?你怎么能把人惹哭成这样?”
陆北臣:“……”
他也懒得跟他解释。
“你怎么来了?”
“我亲自送过来,还不比卫琢一来一回地快吗?”
白朮把手中的资料袋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还是找卫琢要的地址呢。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陆北臣为了追人,搬到这里来住了。
白朮坐下后,看向姜禎,关心地问了一句:“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报警。”
“……”
姜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谢谢白医生,跟他没关係。”
“真的?”
白朮有些不相信。
姜禎坚定地点头,“真的。”
“好吧,我信你。”
接著,白朮话锋一转,看向陆北臣,问道:“你要这份病歷做什么?”
当年,陆家六爷就是在仁心私人医院接受的治疗,当时他的主治医生是白朮的父亲,也就是前一任院长。
姜禎回的他:“是我要的。”
白朮闻言,就更好奇了,“你要的?你要干嘛?做病例研究啊?”
鑑於姜禎主攻医学科研方向,白朮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要研究病例。
可陆家六爷是器官衰竭而亡的,这病例也没什么好研究的啊……
“不是。”
姜禎说完,陆北臣已经拆开资料,递给她了。
她接过,逐页认真地细细翻看。
陆北臣也没打扰她。
白朮也难得没插话。
客厅里安静了十来分钟。
姜禎突然抬眸看向白朮,问:“白医生,你能帮我看看这张血检报告吗?”
姜禎把纸张递给他。
白朮伸手接过,“当然。”
他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纸张,忽然,他脸色一变。
姜禎一直都看著他,所以並没有错过他脸上的反应。
而白朮的反应,正好確认了她刚刚心中的猜测。
陆北臣自然也没错过他的反应。
“你发现了什么,说!”
白朮皱了下眉,“这个我要怎么说呢,或许这报告是他们当初弄错了吧。”
姜禎则是直接地开口说道:“陆六叔当初的血液报告中的数据显示都不正常,是血液中毒的表现。可是我手中这份病歷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中毒这两个字。”
陆北臣听完,轻轻拧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六叔的死另有隱情?”
突然,陆北臣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劲。
他眉头一紧。
在梅苑,姜明慧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突然之间要看六叔的病歷,难道跟这件事有关係?
陆北臣悄然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姜禎回过神,看著他,嘴唇微抖,“她说,陆六叔的死跟我有关係。”
陆北臣和白朮两人同时一愣。
陆北臣握著她的手,突然收紧,语气沉重且坚定地说道:“姜禎,这件事跟你没有关係,你別乱想。”
他怎么都没想到姜明慧会跟她说这种话。
姜禎摇头:“不,可能真的跟我有关係。”
她了解姜明慧,她既然说出口了,那就百分之百有这事。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跟她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