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宫过三帝两杨和李渊(1/2)
夜色下的皇宫,永安宫內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縈绕在空气中的阵阵咳嗽与淡淡的药味。
隋文帝杨坚看著身旁不住低声咳嗽,脸色苍白的独孤皇后,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忧虑。
他亲自端起旁边温著的药碗,递到皇后唇边,声音是罕见的温柔:“伽罗,听话,把药喝了。”
独孤皇后却轻轻推开药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虽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忘了?臣妾曾立誓,此生……此生不进药石。一点小恙,无事的。”
她这话,仿佛是在说服杨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杨坚看著妻子日渐憔悴的容顏,想到她年轻时伴隨自己歷经风雨、共定江山的英姿。
再对比眼下这般模样,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伸出手,將皇后轻轻揽入怀中,嘆息道:“你这又是何苦……”
皇后依偎在丈夫怀中,感受著这难得的温情。
缓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著杨坚,语气变得郑重:“陛下,臣妾的身子是旧疾,隱忍至今,自己清楚。怕是……时日无多了。”
杨坚手臂一紧,想要说什么,却被皇后用手指轻轻按住嘴唇。
“臣妾別无所求,只是放心不下陛下,放心不下这大隋江山。”
她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忧虑:“朝中……並非铁板一块,杨素兄弟,其心难测。臣妾怕……怕臣妾走后,陛下一个人面对这些魑魅魍魎,心神损耗太过,无人分担……”
她顿了顿,呼吸因激动而又带起一阵咳嗽,缓过气后,才紧紧抓住杨坚的手,眼中带著最后的恳求:“陛下,还是……早日定下储君吧。有储君辅佐,为您分忧,臣妾……便是走,也能走得安心些。”
杨坚眉头微蹙,安抚道:“此事,你不是不知朕的打算。待他们北征归来,观其功过能力,再行定夺,岂不更为稳妥?”
“陛下!”皇后语气急切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您今日在校场也看到了!广儿他……他不仅武力胜过了秀儿,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他明明可以凭藉实力碾压,却选择了留手保全弟弟的顏面。您可知……可知广儿那日所用的断弓,事后查明,极可能就是秀儿手下的人做了手脚!”
“朕也有此想。”
独孤皇后看著杨坚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可广儿呢?他不仅没有藉此机会落井下石,反而……反而听闻他今日大方地接待了上门求教的秀儿,倾囊相授,指点其武道修行。这般胸襟,这般顾念兄弟情义的好儿子,陛下……您到底还在疑虑什么?难道非要信那些虚无縹緲,来路不明的命术讖言,也不愿信您亲眼所见,臣妾亲身所感的骨肉亲情吗?”
她的声音愈发虚弱,却字字泣血。
“就让臣妾……在走之前,再为陛下,为这大隋……最后分忧一次。立广儿为储,定国本,安人心。如此……臣妾便是死,也瞑目了……”
看著爱妻那因激动而潮红却更显病態的脸庞,听著她这近乎遗言般的恳求,杨坚坚硬的心防终於被这夫妻深情的泪水彻底衝垮。
他紧紧握住皇后冰凉的手,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好!好!朕答应你!在他们出征之前,朕便下詔,册立广儿为皇太子。”
独孤皇后闻言,苍白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无比欣慰的笑容,仿佛瞬间焕发了光彩:“臣妾……谢陛下……”
隋文帝杨坚走后不多时,李渊前来拜见。
“臣李渊拜见皇后娘娘。”
“渊儿,这里是后宫別院,你唤皇姨母便可。”
独孤皇后和李渊寒暄之后,李渊原来是因为杨勇被废,无心在京城逗留,想要离开去地方为官,今日便是来辞行的。
“渊儿,你为何不留下来辅佐广儿呢?”独孤皇后很是不解。
“皇姨母,微臣和晋王素来不和睦,当年这才转投大殿下门下,而今……算了,地方为官,也是一番作为。”
“罢了罢了,你离京之前看看本宫也算有心,若是地方呆不住,可回京寻皇姨母。”
“微臣李渊叩谢皇姨母大恩。”
独孤皇后看著李渊渐渐远去,殊不知未来正是此人,结束了隋末割据,奠定了唐朝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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