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旧怨(第二更)(2/2)
“唉,那时我正有一桩紧要之事脱不开身,虽是肝肠寸断,却也只能托人寻了位赶尸师傅。”
“许以重金,恳求他將我妻子的遗体寻回,送回故土安葬。”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转沉:“等我终於处理完手中之事,满怀悲慟的迎回妻子时··.”
“却见,却见草蓆下的她,衣衫不整,遗体竟有遭人玷污的痕跡!且那痕跡· ··分明是近日所为!”
“算算时日,路上除了那赶尸人,还有谁有机会接近尸体,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吴老爷的声音激动起来,带著压抑的愤怒与痛苦:“我当即怒斥那赶尸人是畜生!他却蛮横无比,反將我拳打脚踢一顿,扬长而去!”
“我报官,可我证据不足,他又有些名声,最后竟不了了之!”
“我妻子生前温婉贤淑,死后却要受此奇耻大辱,不得安寧!”
“你们说,若是你们遇上这等事,会如何做?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说话间,他已將赵临三人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后院小祠堂前。
祠堂门扉紧闭,透著一股阴森寒意。
吴崇德转过身,面对著赵临三人。
他脸上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重复的问道:“官爷,若是您,您会如何做?”
祠堂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消失了。
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骇得差役小李双腿发软,脸色煞白,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牙齿咯咯打颤。
陆东眼神一凌,横跨一步挡在赵临侧前方。
断头刀虽未出鞘,但浑身气血却已勃然而发,如烘炉般驱散著瀰漫而来的阴气。
赵临面色不变,右手握住打鬼鞭的鞭柄,没有回答吴崇德那偏执的反问,而是语气平静地开口:“纵使你与蒋声晚有仇,杀他是为復仇。那庆启明与你何怨何仇?那客栈老板与伙计,又是如何碍了你的眼?”
吴崇德脸上那扭曲的平静瞬间破裂,化为一声嗤笑,眼中闪烁著疯狂与戾气:“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那些赶尸的,只要接了运送女尸的活,谁知道他们背地里会不会也干出那等腌臢事?”
“我这是替天行道,防患於未然!杜绝这等畜生再祸害他人亡妻!至於那客栈的··."
他语气陡然变得怨毒而轻蔑:“算他们倒霉!谁让那姓庆的半夜闹出动静,惊动了人?要怪,就怪那姓庆的害死了他们!”
歪理邪说,偏执入骨。
赵临已然明了,此人被丧妻之痛与后续遭遇催化,心中戾气早已侵染神智。
是非观念彻底扭曲,沦为了只知復仇与偏执杀戮的怪物。
多说无益。
“既如此。”赵临手腕一抖,漆黑坚韧的打鬼鞭如灵蛇般滑出,鞭梢垂地:“將你那害人的瓮鬼请出来吧,今日便了结此案。”
吴崇德见赵临竟如此托大,冷笑著道:“若我没认错,你们是扎纸匠吧?没有纸人在旁也敢如此大的口气?”
“你以为你是先天高人,就能稳吃我的宝贝?为了养它,我费尽心血,寻遍阴煞,杀了多少山贼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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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尝尝瓮中怨鬼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