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藏挥杖问佛陀!观音现身打圆场?(1/2)
看到唐三藏上前,姬玄的目光快速的闪动了几下。
“三藏法师,当慎言!”
“这乌巢禪师,正是佛门大日如来,地位超然,实力远超想像!”
“若他出手,我等恐怕除了逃命,再无他法!”
他对著唐三藏传音叮嘱了几句。
唐三藏虽然是这西行路上最关键的一个,但面这乌巢禪师,也需要谨慎一些。
听到这话,唐三藏身形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快速的变换了一下。
不过,他立即將心中的杂念,快速的驱散开来,对著乌巢禪师微微躬身。
“弟子唐三藏,见过禪师!”
姬玄之言,他自能明了。
不过,这乌巢禪师既然没有表明身份,那自己乾脆不管对方是不是大日如来,就当对方只是一佛门中的一位禪师好了。
“原来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
“圣僧此番行事,未免有些不妥了吧?”
半空中,乌巢禪师的声音飘忽不定,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那双蕴含著金焰的眸子,是隨意地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废墟,最后才漫不经心地落在唐三藏身上。
唐三藏昂著头,目光直刺那团刺眼的金光:“贫僧愚钝,不知何处不妥,还请禪师明示。”
乌巢禪师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一处佛国,承载了诸多亡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下方那些还在哀嚎、挣扎的怨灵。
“本禪师已打算,將他们尽数送往西天极乐世界,享无尽清福。”
“这乃是他们几世修来的造化。”
“圣僧为何要多此一举,做这一场超度法事,坏了本禪师的度化之功?”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仿佛將高老庄化作鬼域,反倒是对这些生灵的恩赐一般。
其实,乌巢禪师本想著,用这卵二姐主魂所化的高翠兰,威慑天蓬乖乖就范。
只要天蓬为了救人而妥协,他便可在关键时刻,斩断对方的情丝,令天蓬安安心心隨著唐三藏西去,最后成功加入佛门。
结果,这唐三藏非但不配合,反而让人將高翠兰送入了卵二姐的肉身之中。
甚至还要將这一佛国超度,令这些被他圈禁的亡魂入地府轮迴。
这已然超出了唐三藏作为一个取经人的职责了。
既然唐三藏,此刻为凡人,那就该有凡人的觉悟。
唐三藏握著锡杖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著满目疮痍的高老庄,看著那些在金光下痛苦扭曲的亡魂面孔。
这哪里是极乐世界,这分明是炼狱!
於是,唐三藏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股金刚怒目的威严。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禪师口口声声说是度化,可贫僧只看到了囚禁与苦难!”
“生老病死,自有天道轮迴。”
“禪师强行拘禁亡魂,令她们不得超生,这般行事,已有违天地轮迴,更有违我佛门慈悲为怀的理念!”
说到此处,唐三藏上前一步,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弟子三藏既然遇到,总不能不管不问!”
“所以,弟子想要问一问禪师……”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死死盯著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手中的九环锡杖再次狠狠顿地。
“你,可是我佛门中人?!”
这一声质问,如平地惊雷。
屋內。
正在全力操控法力,帮卵二姐融合神魂的姬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控制住法力的输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院中那个单薄的背影。
好傢伙!
这唐三藏,是在贴脸开大啊!
竟然敢指著大日如来的鼻子,问对方是不是佛门中人?
这就像是指著玉皇大帝,问对方是不是神仙一样离谱。
这就是金蝉子的转世吗?
哪怕没了法力,没了记忆,哪怕轮迴了十世,骨子里那股质疑权威,离经叛道的劲儿,还是一点没变。
姬玄嘴角抽了抽,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敬佩。
幸好,对方乃是西行量劫的关键人物,身负大气运。
若是换成自己,敢这么跟乌巢禪师说话,怕是下一秒就要面对那斩仙飞刀了。
半空中的乌巢禪师显然也没料到,唐三藏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那漫天的金光似乎都因为唐三藏的质问,而凝滯了一瞬。
“佛门弟子?”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哼。
“或许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孙悟空呲著牙,手中的金箍棒攥得咯吱作响,身子弓起,隨时准备暴起护师。
天蓬更是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上方,若不是唐三藏挡在前面,他早已衝上去拼命。
唐三藏却似毫无所觉,依旧直挺挺地站著。
“既是佛门弟子,禪师当以善为念,行普度眾生之事!”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怒火中烧的天蓬。
“而非拿这整个高老庄无数亡魂,来限制弟子这二徒弟!”
“以此等卑劣手段逼迫,非大能大德者所为!”
这一次,他已然將天蓬,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也是希望,用自己这取经人的身份,为这受尽苦难的天蓬,爭上几分公道。
乌巢禪师眼皮微垂,目光中浮现出了丝丝不悦。
这唐三藏,话太多了。
他此番现身,本是要传给这唐三藏一些佛门经文,以此加固唐三藏的佛心,令其取经之心更加坚定,不易被外物所动。
结果,这唐三藏上来就这般质问他,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要与他论法的姿態。
这让他的脸面何存?
乌巢禪师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淡淡地扫了唐三藏一眼。
“此乃高老庄因果,本禪师行事,亦是有所道理。”
“圣僧佛心乱了。”
“自然无法勘破其中虚妄,故而生了执念,被妖邪蒙蔽了双眼。”
他声音縹緲,却带著一股令人心颤的威压。
说话间,他手掌摊开,一卷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经文凭空浮现。
“本禪师这里有一套《多心经》,乃是无上妙法。”
“或可助你寻回本心,勘破种种因果,不受妖邪之念侵蚀……”
既然唐三藏佛心不稳,那他就趁机传下心经。
只要种下这心经的种子,这唐三藏日后自然会变得乖巧听话。
到时候,唐三藏安心带著那天蓬一同西去,剩下的事情,他自会处理乾净。
那捲经文缓缓飘落,朝著唐三藏飞去。
经文之上,梵音阵阵,似有无数佛陀在耳边低语,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皈依。
“阿弥陀佛!”
然而唐三藏看都没看那飘来的经文一眼,反而后退半步,双手合十。
“弟子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灵山求取真经!”
“路途虽远,弟子愿一步一个脚印,歷经磨难而去。”
“在此地得经,又有何用?”
唐三藏的声音顿了顿,却异常的坚定。
“若真经可如此轻易得来,那继续西行,又有何意义?”
“禪师还是莫要强人所难!”
“等弟子超度了这些亡魂,前往西天之后,再传授弟子这经文吧!”
他直接拒绝了这乌巢禪师的“好意”。
在他看来,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佛陀,哪怕是地位超然的大日如来又如何?
若是学了这等经文,岂不是要变得与他一样冷血无情?
那这经,不要也罢!
“唐三藏!你著相了!”
乌巢禪师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九天寒风颳过。
那悬在半空的经文瞬间崩散,化作点点金光消逝。
他那原本淡然的面容上,已然生出了一抹冰冷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整个高老庄的地面都在颤抖,碎石瓦砾簌簌跳动。
孙悟空怪叫一声,金箍棒猛地变大,横在唐三藏头顶,死死顶住那股压力。
天蓬也举起九齿钉耙,獠牙外露,发出低沉的咆哮。
局势一触即发。
而此刻,在房间之中的姬玄,目光猛地一凝。
他面前的床榻之上,那原本毫无反应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颤。
卵二姐胸口起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呼吸。
神魂,彻底归位!
一股淡淡的生机,迅速在她体內蔓延开来。
姬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成了!
他没敢耽搁,立刻调动法力,朝著外边的唐三藏、孙悟空,还有天蓬传出了声音。
“成功了!”
“法师,无需与对方硬来!”
“否则,佛门恐要对法师西行之事,做出调整了!”
“到时候,换了路数,只会更麻烦!”
现在卵二姐已经復活,目的达到。
若是真逼得大日如来动手,直接把这高老庄给抹平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虽然唐三藏这取经人的身份是天定,换不得。
但他身边的护卫,哪怕是齐天大圣,亦或是那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甚至於自己,在佛门眼中,並非是不可替换。
所以,还不到正面交手的时候。
“成了?”
而此刻,天蓬那双原本充斥著暴虐的眼眸猛地收缩,两团火焰在瞳孔深处剧烈跳动。
他顾不得头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急忙朝著房间之中看了过去,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狂喜之色。
孙悟空单手擎著金箍棒,呲著牙,毛脸雷公嘴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姬玄老弟,手段当真不少,连这死了这么久的人,都能救回来。
唐三藏紧绷的肩背微微鬆弛,合十的双掌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只要人活了,这高老庄的因果便算了结了一半,剩下的便是如何送走这尊大佛。
然而,事情並未如他们所愿那般平息。
半空之中,乌巢禪师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眸,並未在狂奔的天蓬身上停留分毫,而是越过了重重院墙,径直看向了厢房之內。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乾。
“看来,圣僧西行之路,颇为坎坷。”
乌巢禪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惊人的寒意。
“你这队伍之中,有不入佛门者,心存杂念,乱了因果。”
“恐此番取经不成啊!”
“不如,本禪师出手,替圣僧扫清这些障碍,也好让圣僧早日上路。”
话音未落,他那宽大的僧袍袖口微微鼓盪。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毫无徵兆地在厢房上空凝聚成型。
那手掌之上,带著恐怖之威,朝著下方的姬玄,以及那刚刚復甦的卵二姐,缓缓落下。
似乎,想要將刚刚復甦,还没有彻底醒来的卵二姐,以及姬玄,一併擒下。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的脸色勃然大变。
这老禿驴,讲道理讲不过唐三藏,就要直接掀桌子吗?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高僧?
这就是所谓的慈悲为怀?
轰!
这一刻,无形的威压瞬间穿透屋顶,瓦片並未破碎,但下方的空间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姬玄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肉身在承受极限压力的哀鸣。
体內,八九玄功疯狂运转。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试图撑起这具即將崩溃的躯壳。
但他面对的,毕竟是自封神时期便已存在的顶尖大能。
哪怕只是隨手一击,也不是此刻的他能够轻易抗衡的。
姬玄大惊,同时,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心念一动,识海深处,轩辕剑剑一颤。
这把剑,不敬漫天神佛,只尊人道!
他不相信,这乌巢禪师,愿意在这个时候,显露本相,而硬抗这轩辕剑之中无上人道之气的反噬。
嗡!
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无上人道之气自剑身之中,疯狂的涌动而出。
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波纹,以姬玄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欲要破开那乌巢禪师凝聚的手掌,直衝九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唐三藏脸色一凝,露出了无上宝相庄严的表情,再次上前踏出了一步。
看到这一幕,姬玄强忍著剧痛,急忙朝著唐三藏传音道:“法师无需这般!”
“我虽不如对方实力强大,但亦有保命手段!”
“大不了,返回天庭,请师尊为我做主!”
自己打不过,自可逃走。
之后,去天庭请王母出面,跟佛门交涉好了。
反正最后不管怎样,自己这命,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带走。
唐三藏扭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欞,朝著姬玄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仿佛示意姬玄莫要出声。
若是让这乌巢禪师对付了姬玄,这取经团队的心也就散了。
今日若是护不住身边人,他唐三藏修的这佛,取的这经,又有何意义?
而后,他再次抬头,看向了乌巢禪师。
“阿弥陀佛!”
“看来,禪师是不想让贫僧前往西天,求取真经了!”
“若是如此,贫僧唐三藏,或可停留此处,静心修行,直到勘破虚妄之后,再度启程……”
此番事情,皆是他的决断,若是让姬玄背锅,他佛心必要有所动摇。
既如此,自己只能以退为进了。
果然,在听到唐三藏之言后,乌巢禪师那即將落下的手掌,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威势不由的一滯。
这唐三藏,是在威胁自己吗?
对方不去取经,佛法怎么东传,西方如何大兴?
这可是天道大势,是佛门谋划了无数个元会的惊天大局!
这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整个佛门,都是一个大麻烦。
到时候,恐怕佛门上下,都会让他担责。
这也就罢了。
他的地位,在佛门之中超然,也未必就怕了。
但西方教那两位天道圣人,估计会更加恼火。
那两位若是出面质问,他可就担不住了。
这令乌巢禪师,有些进退两难。
若是他真的镇压姬玄,那唐三藏便要拒绝继续西行。
可若是不镇压,他这面子往哪搁?
而且那小子不愿意拜入佛门,这般跟著唐三藏,实在令人不安。
“阿弥陀佛!”
就在这一刻,一道佛音,自西方天空骤然响起。
这声音不同於乌巢禪师的縹緲诡异,而是充满了中正平和、慈悲普渡的韵味,却又带著一股更加浩瀚无边的威严。
紧接著,阵阵梵音,响彻天际。
原本被乌巢禪师气机锁定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赤金之色。
姬玄猛地抬头,难道,又有佛门大能到了?
不会是那如来佛祖吧?
因为一个天蓬,难不成,会有两尊如来降临?
而乌巢禪师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並未落下,反而在半空中微微震颤。
他似乎正在与那道急速逼近的佛光,进行著某种交流。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死死盯著乌巢禪师的表情变化。
这乌巢禪师虽然秉性难以揣摩,但终究是佛门的一份子,需要顾及整个佛门的利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昂首挺立的唐三藏,双手合十,朝著那片赤金色的西方天空,深深弯下了腰。
这一拜,不是拜这漫天神佛的威严,而是拜他心中的佛理。
“阿弥陀佛!”
“弟子唐三藏,恭请西天如来佛祖降临,为弟子稳固佛心!”
这一嗓子,喊得极妙。
姬玄听得眼皮子一跳,嘴角差点压不住那一抹笑意。
这和尚,平日里看著迂腐,关键时刻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唐三藏不提乌巢禪师要动手,只说“稳固佛心”。
什么叫稳固佛心?
现在的局面是,你佛门的大能要杀他的保鏢,他心乱了,暂时走不了了。
既然乌巢禪师不讲理,那他就找个更讲理的来评评理。
这是赤裸裸的“告御状”啊。
而且,不管那位高坐莲台的佛祖降不降下法旨,唐三藏这姿態一摆,性质就变了。
若是佛祖不应,那便是灵山默认了这般欺压行径,他唐三藏今日这取经路断在此处,那因果全在乌巢禪师身上。
当然,若是自己错了,甘愿受罚。
若是没错,今日这事儿,必然要给他一个说法不是?
姬玄瞥了一眼身旁的猴子和猪头。
孙悟空何等精明,那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图。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龟裂。
“俺老孙,请西天如来佛祖做主!”
天蓬元帅虽然平日里懒散,但此刻也是生死攸关。他那九齿钉耙寒光闪烁,肥硕的身躯上前一步,与猴子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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