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骚乱（1/2）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已经开始不耐烦，正议论纷纷甚至大喊大叫客人们。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扭曲，比哭还难看。

“各、各位尊贵的来宾！”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平稳，带著明显的乾涩和沙哑。

“非、非常抱歉！临时...临时出现了一点...一点技术性的小问题！”他挥动著手臂，动作有些慌乱，“我们需要短暂中断拍卖进程！请大家稍事休息，享用茶点！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技术问题？”台下一位贵族嗤笑一声，“卡尔文，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刚才吹上天的奴隶呢？”

“是不是东西根本拿不出来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带著看好戏的戏謔。

“简直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把真正的负责人叫出来！”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满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起初只是零星的抱怨，很快便匯成了喧囂的声浪。

有人用力拍打著座椅的扶手发出砰砰的响声；有人直接站起身，衝著台上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开始呼唤侍者，要求立刻见拍卖行的负责人，討要说法。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卡尔文之前的疯狂营销已经拉足了他们的期待感，现在期待落空，自然会迎来更大的反噬。

卡尔文孤零零地站在刺眼的聚光灯下，面对著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汗如雨下。

他徒劳地试图张开双手安抚，但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之中。

不过真正令他心惊胆寒的，则是来自於三楼最中间的那个包厢。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已经刺穿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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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中心包厢。

与楼下逐渐沸腾的喧囂不同，这里依旧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寂静。

雷欧纳德皇子优雅地晃动著手中的水晶杯，他並没有看向楼下那场闹剧的中心，反而將目光投向对面脸色逐渐阴沉的“收藏家”朱利安·阿什福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弧度。

“技术性问题？”雷欧纳德轻轻一笑，“阿什福德先生，你麾下的这位卡尔文老板，救场能力似乎还不错嘛，这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他轻轻啜饮一口酒液，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弄出这么一齣好戏...嘖嘖，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忧並非多余。连自己地盘上的『货物』都看管不住，又如何能保证在帝都那种环境里不出紕漏呢？”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向“收藏家”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朱利安·阿什福德脸上那仿佛焊在脸上的优雅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浅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了一层寒冰，他那戴著洁白手套的双手此刻紧紧地握在一起。

“让殿下见笑了。”“收藏家”的声音依旧维持著基本的平稳，不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吐出，“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冰冷的目光扫过楼下一片譁然的景象，最终定格在台上那个汗流浹背、如同小丑般的卡尔文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看待失败品的漠然。

“请殿下放心，”他转过身，面向雷欧纳德，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再出现。我会马上去亲自处理。”

雷欧纳德皇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希望如此。毕竟阿什福德先生您仍然是我最忠实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