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印数稿酬(1/2)
无论是在哪个年代,大学生群体之间的消息流传从来都是最迅速的。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个消息开始在復旦大学中文系一些关心文学的师生圈子里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锦灰》的作者陆泽,就中文系那个,正字准备写一部农村题材的新小说!”
“写农村?他听说他是城里人,他能知道真正的农村是什么样子吗?
我看是《锦灰》成功了,搞得他有点好高騖远了吧。”
“我也觉得不好说。农村题材现在虽然是个大热门,但也是个大雷区。
写得不好,很容易变成喊口號的宣传稿,假大空。”
“我倒挺期待的。你们没看他发在学报上的那篇《〈锦灰〉的骨与肉》吗?
看得出来,他有股子钻研的劲头,要是用在写农村上,说不定真能写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各种议论声都有,有质疑,有期待,有观望,纷纷扰扰。
这些声音,或多或少地也传到了陆泽的耳朵里。
室友们对於引发了这波议论还专门向他表达了歉意。
但他並未在意,依旧每天过著宿舍、图书馆、教室、食堂四点一线的生活。
时光来到四月,陆泽的生活在学业的钻研与新小说的筹谋中,形成了一种稳定而充实的张力。
白天,他是贾植芳先生门下最勤勉的学生,沉浸在学术研究的浩瀚文本中。
夜晚的他则不知疲倦,在图书馆借来的地方志与农业史料中阅读摘录,试图为下一部作品,做好充足的准备。
而在这紧张而规律的生活中,那一封封来自杭城的信笺,则是成为了他最温柔的期待。
算下来最近一个多月里,他与陶慧敏的通信已经有了五六个来回。
信中的內容,也从最初关於陆泽小说內涵的探討,渐渐延伸开来。
她会兴致勃勃地向他描述越剧团里排练的趣事。也会在信中抱怨杭城恼人的雨水,一下就是半个月,戏服都晾不干。
而陆泽,则会与她分享课堂上的趣闻,描绘校园里玉兰花在一夜之间落满石径的景象,也会聊起第一食堂某个窗口的红烧肉特別好吃,打饭阿姨的浙南口音十分有趣,並打趣她讲温州话是不是也这样。
话题越发日常,称呼也从最开始的“同志”相称,悄然变成了“陆泽”与“慧敏”。
字里行间,那种属於同道中人的欣赏,正不知不觉地蕴含了一丝属於年轻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朦朧情愫。
在最近的一封信里,陶慧敏隨信寄来了一片压乾的柳叶,信中写道:“排练间隙,在西湖边散步,见春柳依依,便想起你。赠你一叶杭城春色,勿笑我痴。”
而陆泽在回信时,也忍不住写下:“復旦的玉兰花开了,白得像雪,若是你能看到,定会喜欢。”
这样含蓄的“未尽之意”,像微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让陆泽在面对故纸堆时,心中也多了一份柔软的牵掛。
这天下午,一堂“中国现代文学史”的课刚结束,师生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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