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咫尺洞庭君不到,长生不死最风流(1/2)
三日倏然而过。
永寧镇。
镇上最大的“桂源楼”酒楼歷经修缮,今日终於重新开业。
大堂之內。
座无虚席,喧囂鼎沸。
高台上。
“啪!”
醒木一声响,压下了满堂嘈杂。
有一说书先生一袭青衫,手持摺扇,朗声道:
“常言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此乃人间王朝兴替、世事轮迴之理。
然若將这眼界放宽,放到大罗天下去看,其间道统兴衰、理念之爭,那才是波澜壮阔!
诸位皆知,大罗世界有仙、佛、妖、魔四大道统並立。
可老夫今日要说的是,除却这四大显学,数万年前尚有两道道统。
一曰“拳”,一曰“剑”。
练拳者,以力证道,一拳既出,可教仙佛低眉頷首!
而那练剑者,一剑光寒,可断万法,任你大妖巨魔,也难逃魂飞魄散!”
“好!”
台下听眾听得心驰神往,仿佛亲眼得见其间气象,忍不住喝彩。
说书先生喝了口温茶,润了润喉,继续道来:
“然则,天道忌满,月盈则亏,盛极必爭,自古皆然。
后来不知怎的,那『拳道』与『佛道』,起了爭执。
双方大能各执己见。
其间缘由、因时隔太久,你我凡夫俗子,自然难知其详。
但结局,却是流传甚广。
『拳道』一脉,经此一役,彻底覆灭,传承断绝。
而『佛道』却也仅是一场惨胜!
听闻浩劫过后,那西天极乐净土之上。
摩訶尊者金身崩裂,怜愍大士宝相蒙尘,更有那万千菩萨、无数罗汉...他们金身,被轰得支离破碎...
往日的极乐,一朝化为泡影!”
大堂之內,所有看客都听得是如痴如醉。
这时,座中有好事者起身高声问道:
“先生说得精彩!却不知那『剑道』,又是如何没的?”
说书先生目光微敛,继续道:
“数万年前,与咱们这方『大罗世界』相邻接壤的,尚有一处凶煞险恶之地,名曰,蛮荒天下!
其间有大妖!
而我大罗天下的剑修,素来秉持『斩妖除魔』之念。
天长日久,两界仇怨愈深。
但见那一日。
天下剑修,但凡心中有剑者,皆应召而起!
万千道剑光自四海八荒冲天而上,直向那蛮荒天下奔涌杀去!
那一场恶战打得才叫个惨烈!
妖族虽强横无匹,却也架不住天下剑修这般以命相斗。
最后,几位大妖爆发无上巨力,竟生生將那『蛮荒天下』与『大罗世界』之间相连的天地脉络,彻底剥离了开去!
自此,两界隔绝。
而剑道,经此倾尽全道之力的一战,元气大伤,终是渐渐断绝了正统...
反观那妖族,即便被杀得差点绝了根,凭藉其堪称恐怖的繁衍之能,竟又慢慢恢復。如今咱们大罗天下所见之妖族,多已是当年蛮荒妖族的后代了...”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继续讲述著。
台下听眾听得入神,也不免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邻座一位头上生著狗耳的妖修,半开玩笑地说道:
“嘿,听明白了么?原来你们祖上,是打那蛮荒天下来的...”
那妖修闻言,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下巴,瓮声瓮气道:
“原来还有这等说法?可...这不对啊,老子他娘的是土生土长的黑狗开窍,自个儿辛苦修成的人形,跟那什么蛮荒天下,八竿子打不著吧?”
旁边眾人听到是一阵鬨笑,大堂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而在二楼的雅间內。
任霖一身红衣,凭窗而坐。
他將方才的说书內容听了个一字不落。
“原来此方天地,竟还有这般过往。
倒是不知道,我这道籙能不能推演出一些些有关剑道、拳道的情报?”
念及此处,任霖当即问道。
【恭请道籙,示我当今天下拳剑二道可尚有传承遗脉。】
只是两三息,便有了答案。
【推演结果:有】
“果然...”
任霖心中思绪翻涌。
拳剑两道这般强悍的道统,岂会轻易断绝?
只是不愿轻易出世罢了。
若是这两道的传人胆敢在此方世界显露出自身道统,怕是立刻便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覬覦。
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血战。
任霖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著。
这时。
他目光隨意地转向另一侧窗外的长街。
忽然,眸光微微一凝,落在某个缓缓移动的身影上。
“来了。”
只见大街之上。
一个身影正蹣跚而行。
那是个老乞丐,衣衫襤褸,难以蔽体。
他手里捧著一只豁了口的破瓷碗,背后斜斜背著一根长棍。
裸露在外的手脚、脸颊上,满是青紫溃烂的冻疮。
有些严重的地方皮肉外翻,还有几条细小的蛆虫在腐肉间蠕动,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掩鼻避让。
乞丐却似全然不觉。
他一边走,一边用沙哑苍老的嗓音哼唱著一段古怪的调子:
“佳人如玉酒如油,醉臥鸳鸯帐里头。咫尺洞庭君不到,长生不死最风流...”
他就这么且行且歌,最终停在了桂源楼大门前。
老乞丐停下脚步,抬起布满冻疮的手,朝著门口小廝拱了拱:
“这位大爷,这里可有酒否?”
小廝立刻皱紧眉头,露出强烈的嫌恶,连连挥手驱赶:
“去去去!哪儿来的腌臢货,也敢到这地方来討酒?快走快走,莫要衝撞了店里的贵客!”
老乞丐对他的呵斥並无反应。
他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呵...既然没有酒,小老儿便去下一家问问。”
说著,老乞丐便打算离开桂源楼,去別处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
一道红衣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任霖负手而立,脸上噙著温和的笑意:
“老人家且慢,今日我便做个东,请你喝一顿好酒,如何?”
老乞丐闻言,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亮。
“好啊...那可真是多谢公子美意了!”
“这...”
一旁的小廝见状,顿时面露难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叫花子要是进了酒楼,岂不是要惹得其他客人不快?
任霖也不多言,隨手从袖中取出五枚惊蛰钱。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尽数搬上天字號包房。我就在楼上等著。”
小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諂媚。
他对著老乞丐拱手哈腰:
“这位丐爷,您里面请!小的这就带您上楼,保准给您伺候得妥妥帖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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