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市场（2/2）
“去往城外的任务，则大部分是去往地穴矿场的。”
阿黛尔的语气带著敬畏：
“地穴矿场是我们学院掌握的资源，出產许多的魔矿石，我们大部分去这里的任务，都是採集一些矿石之类的工作。”
“不过学院只是彻底清理並重新加固了最上层相对安全的几条主巷道和几个较大的矿厅，作为学徒的试炼场和採矿点，但即使是这些『安全区』，实际上也充满了危险。”
她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列举：
“第一，魔兽。”
“最多的是一种叫『石蜥』的东西，成年体大概这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长度：“力量不小，速度快，鳞甲坚硬，普通巫术很难一击致命，而且它们是群居的，嗅觉灵敏，它们喜欢潜伏在废弃矿道和矿石堆后面偷袭。”
“还有更危险的『影蝠』，飞得很快，攻击悄无声息，爪子有毒......据说更深层还有更恐怖的东西，但学徒区域应该很少见，除非......矿道塌方或者有人不小心闯进不该去的地方。”
“还有一些曾经死在矿洞里面的傢伙，被魔力和负面能量影响变成的亡灵生物，数量不多，对付起来也不算困难。”
“第二，环境。”
“矿洞深处完全没有光，常年阴冷潮湿，地形复杂，岔路多如迷宫。”
“空气流通差，有些区域可能有毒气或者瘴气，地面湿滑，头顶隨时可能有鬆动的岩石掉落......所以照明设备是必须的，而且要非常小心脚下和头顶。”
“第三，人。”阿黛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才是最需要警惕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城里和学院里的规矩，在矿洞里面没有任何用处，杀人越货、背后捅刀的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当你找到有价值的矿石时......矿洞里没有导师，没有执法队，只要是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死亡或者是有確凿证据，学院也是绝对不会管的，所以必须万分小心！”
阿黛尔视线扫过李昂和维拉，警告的味道非常浓。
维拉听得身体微微发抖，头埋得更深了。
“那......我们找到的矿石怎么办？”李昂问出了核心问题，生存是前提，但利益才是驱动。
“涉及到很多了。”
“我们所有在地穴矿场中的收益，一般来讲，在出了矿洞之外，都需要上缴九成，然后剩下的一成归自己。”
“然后就涉及到学徒的交易了。”阿黛尔解释道：“在主巷道入口附近，有一个非官方的『集市』，算是学徒们自发形成的交易点。”
“大部分下矿的人，都会选择把挖到的半成品魔矿石直接在那里出手，换成纯净的魔石，这样最快捷，也最省事，不用自己费心处理。”
“直接换成魔石？价格呢？”李昂追问。
“价格波动很大。”阿黛尔摇头：“看矿石的种类、纯度、大小，也看当时收矿石的人是谁，以及你急不急需魔石。”
“一般来说，肯定是被压价的，那些长期蹲在集市收矿石的学徒，背后往往都有些关係，可能是某个高等巫师学徒，或者是有某个商铺的人，他们有渠道进行更精细的加工或者提炼，赚取其中的差价。”
“加工和提炼？”李昂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阿黛尔点头：“魔石矿里面不仅仅只出產魔石，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伴生矿石，除此之外刚从矿坑里面挖出来的魔石也是比较劣质的，需要处理过后才能够彻底的变成可用的魔石。”
“这就需要特定的处理手法，比如『熔炼』、『萃取』或者『净化』。”
“学院有专门的『炼金工坊』提供这类服务，但抽成有些高，也有一些掌握了这种处理手法的巫师学徒接这种活......处理的手法一定是炼金工坊好的，但是抽成低不少，就是损耗也可能大许多。”
“所以，大部分学徒索性就不提炼了，挖到矿石后，直接卖给集市上的二道贩子，或者是卖给专门收货的商铺，换取魔石。”
“虽然这样折损会更高一点，但效率快，能够第一时间就把魔矿石转换成资金。”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除非你挖到非常稀有、价值极高的伴生魔矿石，或者你自己就掌握某种安全的处理技术，否则在集市上直接换成魔石，是大部分人的选择，省时省力，也避免了后续的麻烦。”
“除此之外，那个学徒集市也会进行別的一些交易之类的，魔药、魔物素材、或者是装备药剂之类的，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去那转一转，没准就能够捡到一些漏。”
“不过你要是不信任的话，还是回城里来，去到正规的店铺购买吧，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至少有学院的保证，所以基本靠谱。”
“地摊上的东西，则谁也保不准是哪里来的，没准沾染上什么诅咒也说不定。”
李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就是个主营矿石，但还是有其他业务的小市场。
不过矿石处理这买卖......中间的利润差和操作空间似乎不小。
他如果以后缺魔石了，倒是可以尝试学习一下相关的技术，看看能不能搞到外快。
“明白了，多谢。”
李昂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不再多问。
短暂的、带著明显距离感的沉默瀰漫开来，阿黛尔该说的都说了，表面的平和也维持住了。
“好了，”
被李昂这一阵询问，和她的一阵讲解，刚才的尷尬气氛消散了不少，阿黛尔觉得也是时候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你们也回去准备准备吧。”
“如果要下矿洞务必万分小心，照明、防护和一些基本的解毒、止血药剂是必须的。”
“嗯......”维拉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地应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站了起来。
李昂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嗯。”
三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各自离开了餐厅。
维拉似乎下意识想跟在阿黛尔身后，但阿黛尔步伐稍快，径直走向另一个方向，並没有与她同行的意思。
她也只能低下头，沉默的自己一个人回到自己的住处。
告別两人，李昂也朝著住处走去。
巫师世界果然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过也確实是危险重重，有许多根本看不见的危险。
李昂已经决定了，在巫师学院內，过多的展示自己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一定程度的展示自己，却还是有必要的。
不然的话，估计即便是那位看似不近人情的丽思导师，也绝对不会对他如此冷漠，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无视。
適当的展露一些天赋，如果能够给丽思导师带来一定利益的花，对於重视利益的巫师群体来讲，也许足以改变她对李昂的些许態度了......至少，应该足以让他进行一些提问，而不是见面后就让他滚蛋了吧？
至於在哪个方面展露天赋，李昂並没有犹豫太久，决定先按照合適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