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山头爭相拉拢,玉京风头无量,拜授官身之后,可得世子之名!(2/2)
“那万年侯的二府、三府,我也略有耳闻,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自从老侯爷陨后,早已大不如前。”
“就算是整个侯府,若不是出了一个『顾星烛』...也早就淡出了大业的高层圈子,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去吧。”
...
被李知水带入『镜湖书院』的季渊,从养魂潭中离开,因为帝闕詔牌尚在,所以在整个书院內閒逛,亦是畅通无阻。
但逛了一整圈后,季渊失望的发现,自己並没有继续触发命书,也就代表著此地並没有能够续上『第一篇章』的媒介。
“这里没有媒介,能够让我继续完善『渊夫子』的身份,那我又该去何处寻找呢...”
季渊一边思索著这个问题,一边略有失望。
就在他想要回归侯府,好生夯实一二这突飞猛进的修行,並且细细参阅那《食天下剑篇》,看看这篇西蜀剑宗的『宗』字真传宝诀,到底有著怎样的玄妙时...
一身著儒衫的书院年轻人,笑容爽朗,在季渊准备离去时,靠了过来:
“阁下逛了一圈,对我书院可还满意否?”
这是...
看到来人气机浑厚,无形之中似乎整个方寸,都隱隱为他所摄时。
季渊便知晓,此人修为远胜过他,起码也是內景造诣,故此拱了拱手,笑著回应:
“不愧为赤县神州『儒脉第一显』,粗略逛了一趟,在下只觉气脉流转间,感知到了不止一处藏匿入品气的宝地,勾人得很。”
孙庭安乃南楼学宫派首席,得了副山长卢象先的嘱咐,前来拉拢季渊,听到他这么讲,笑容一时更盛了:
“大业的镜湖书院,虽还算不错,但也就只能供养一二筑基、內景修持。”
“阁下今日在书院闹腾出了好大动静,就连我南楼山长卢大家都被惊动了,对你颇感兴趣,特地令我前来邀请。”
“若是季小兄弟愿入我『学宫派』,日后不仅能自由出入这镜湖书院一处藏气宝地,吞吐采炼,增幅修行,同时...”
“卢大家还亲口承认,授你七品採气宝诀,日后铸得內景,更可书信一封,送你去往『齐鲁』进修【文道】!”
“要知道,这镜湖书院的学生,就算列入门墙多年,都得不到卢大家如此看重,小兄弟才来一遭,便能得此殊荣,简直羡煞旁人...”
孙庭安语气唏嘘,话里话外,儘是拉拢之意。
这副做派,倒没有令季渊有多意外。
之前李知水离去前,就给他打了一记预防针,只是令季渊没想到的是...
这座『玉京』的风雨前兆,竟来得如此迅捷。
他之前想要求取一个进入『镜湖书院』的资格,还得等到做了嗣子之后,才能免试入內。
但现在时过境迁,镜湖书院里的大人物,竟直接明晃晃的拋下了橄欖枝,而且还许下了如此优渥的条件...
前后简直天差地別。
这就是身份、跟脚的重要性啊。
也难怪这么多的勛贵子弟、王侯巨阀以其出身为傲。
季渊不由感慨。
但还不等他回应...
自己指尖所戴的那道玄戒,里面寄居的黄龙先生,当下睁开了眼:
“小子,我若是你...”
“哪怕他许下的好处再大、再多,也断不会应下。”
听到赵黄龙的话,季渊心中好奇,不由默默与赵黄龙沟通:
“先生,这是为何?”
沧海桑田,弹指百年。
赵黄龙对於如今的一切,都是陌生无比。
却唯独对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怎么有一抹过去的轮廓...
叫得赵黄龙心弦不由一软,隨即淳淳教诲:
“你还年轻,经歷的少,不知这天底下最重要的,便是冥冥之中,看不真切的『气数』。”
“你若是因为这些许蝇头小利,便答应下来,那么便与这『学宫派』有了气数相连。”
“从眼前这內景文修的话中意思来看...就相当於是入了【文道】齐鲁一脉。”
“我虽然不知如今天下格局,但你若真是我那徒儿的转世之身,你当年和这业李女帝,关係可谓匪浅。”
“所以我若是你,便不会沾染这些其他法统,而是一门心思,在这业李的体系之內攀升。”
“起码『求真得果』之前,此举可叫你铸得內景,直入神通,不遭他人算计,沦为棋子耗材。”
原来如此。
季渊不著痕跡,轻轻点头。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有些时候,命书纵使可为自己『趋吉避凶』,但往往只在性命、大事攸关之时,才会警醒。
可不像是赵黄龙般,曾经有著大修行者的眼界,对於诸般隱秘如数家珍。
將赵黄龙的话听完,季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面上露出几分意动、感激:
“承蒙卢大家看得起,但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叫我回去多考虑考虑,日后再行答覆。”
“今日在书院获益良多,颇有所悟,在下只想儘快回去稳固一二,不然根基不稳,恐伤修行。”
面对此等诱惑,季渊却並未直接答应,而是斟酌片刻,拱手告辞,令孙庭安不由一愣:
“季小兄弟不再多考虑考虑...”
他话未讲完,季渊便踏出了镜湖书院的门扉。
看著那环湖四周,滔滔不绝的磅礴镜湖水,季渊想起『镜湖书院』的这一桩遭遇,当即便起了几分豪情。
这『文道第一显』既是为他所刻。
那又为何要去做其中诸多错综复杂流派的真传、弟子,平白叫气数流入他脉?
要做...
就等著有朝一日,大势既成,亲自提笔在那最高楼处,刻上一个『渊』字!
也好叫此地,名副其实!
...
待到季渊心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打道回府,甫一踏入『万年侯府』...
他便敏锐的发现,这座华贵府邸上上下下,此时此刻望向他的眸光,都变了。
以前靠著顾星烛,得了万年侯的几分看重,季渊在万年侯府虽不至於遭受轻贱,但许多旁支望向他的眸光,都带著几分看轻。
可今日,一切却都烟消云散。
正当他略有不解,迈步入內...
便看见了面色灰白,拳头攥紧,此前曾算计过他,眼下正一脸不甘的二府嫡脉顾鸿羽,也看见了万年侯一脉的嫡系,全都聚於一堂。
而在上首。
来自大业主掌勋爵升迁、继承的【宗府】打著仪仗,以一尊身著肃穆朝服的宗府主事为主,身侧还有两位从属,正颁布著一道由得『宗正』加封的继令。
“万年侯一脉,嫡脉大府世女『顾星烛』拜入道承,按礼法制,无法继承大业勋爵之位...”
“经万年侯上表【宗府】建议,由得未婚夫婿渭南季氏子,继此名位,可为『嗣子』,宗正批准,特此詔令!”
“只待日后修行有成,拜授官身,积攒名望,立下功勋,万年侯爵一旦空悬...”
“有提名世子,继承侯府之资格!”
那明晃晃、红刺刺的宗正掌印,一经按下。
便代表一切礼制、礼法,已成定局!
也正是从此刻开始...
季渊短短时间偷天换日,藉助命书,从一届流民僕从之身,几乎翻身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