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三百年前,江南陆氏,执金长磐真君!十六年后,升仙符詔!(2/2)
“莫说得果垂青,做命数子,世间诸般命理,本君不过『草芥微尘』而已。”
“那又如何,最后这张宝位,还不是被我登得了,而与我同辈同代,同道同路之上相爭的那些得果垂青『命数子』...又在哪儿?”
“將此子放出去,有些人闻著味道来了,必定会传其【金行】根本法,要挑动杀劫,断我执金山陆氏根基,与你那后嗣斗上一场。”
“能算出来、看出来的『杀劫』,和无形之中,不可琢磨的『发难』,要选哪个,毋庸置疑。”
“还是说...你们觉得倾整座执金山陆氏养出的『命数子』,只能为王先驱,作了他人嫁衣,害怕入杀劫,爭果位?”
“若是这样,那还是趁早哪里凉快哪里歇息去吧。”
“你们二人还是功行太浅,此生是没什么得果的机会了。”
陆长磐失望的摇了摇头。
“无需多言。”
“按本君说的去做。”
这一刻,执金长磐真君背后仿若有一整条横贯南北的『浩瀚海』浮现,而在那磅礴海浪正中...
一柄金性法剑,如若参天巨柱,直衝骄阳!
骇得陆氏这两尊大修行者府主,一时之间都不由刺目不已,只觉得眼前陆长磐所言不容置疑,於是连忙低头頷首,退走出去...
待到祠堂静没。
陆长磐神情復归平静,將眸光投向那山脚『下院』,屈指一弹,射出了一道玄光,隱没於他之躯壳:
“今日取你命数,待你出了执金山,必定为人棋子,至於此后作了杀劫,是功败垂成,还是功行圆满,成了耗材...”
“本君並非是那些周祚之前的『阎浮仙』,算不清楚。”
“但...”
“本君起码,不会叫你真作了『人材』。”
“这盘棋怎么下,本君尚不清楚,但如何开盘,如何布置...”
“当由我来!”
执金长磐真君看著偌大陆氏古庭,执金山上,因著果位垂青异象,第一次被雪覆霜白。
於是背著手走到了殿前,看著这经营百载,终臻至而成的累世仙族,一切回忆如浮光掠影般浮现:
“五百年了...”
五百年前,他相依为命的血肉骨亲哭著求他,別將自己交予那豺狼一般,以作践他人为乐的『华族少主』。
但为了半篇法诀,翻身之机,陆长磐从未犹豫。
他发过誓,会帮小妹偿还恩怨,会让整个陆氏屹立青天,於是他灭了那华族满门,全了誓言。
似他这样的人,眼中除却果位,除却修持,再无其他。
血亲之属,远近之说,哪里有这么重要。
谁贏。
谁才是命数子,谁才是道理!
天下谁人,不是棋子!?
他当年刚开始想当棋子,都没得当呢。
能作棋子,总能拨弄些许风云、浪花。
也总比当个耗材,人材,一眼望到头要强出许多!
...
春去秋来,已是十五载。
当命书推演,季渊被透明玉蝶承载,踏入此间,睁开眼来...
十五年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飞速照彻於他的心神湖海之间。
许是一体同源,也许是命书之故。
总而言之。
有关於『陆沉渊』的记忆,也被季渊尽数接受,毫无晦涩。
江南州陆,持果天家,陆氏...
执金山四上府,庶支脉居下院...
生而『红光射於斗牛,白刃凝於霜雪』异象,与他同日而生,境遇却截然不同的命数子『陆昆吾』,如今已高居府首,隱隱为执金陆氏,年轻一辈魁首!
而他还在下院廝混,於筑基之中摸爬滚打,仿若云泥。
有著命书,季渊知晓许多事物。
也知晓...
那陆昆吾的『异象』,原本也应有他一半,只不过却被这陆氏老祖尽数截取,匯於一人之身,而他便是那个放弃的对象。
陆氏的庶出支脉,若是资质出眾,有机会得了青睞,抬入上院。
不过季渊这一辈子,並无这般机缘。
想到这里,季渊嘆了一声,不过並未在意。
自己得了『龙虎刻字』,按照第一篇章的逻辑来讲,於龙虎山中,应该是有著大因果在的。
陆氏下院,十六岁的时候,支脉庶出可以选择继领『升仙符詔』,前去南陈,求取那些教字、派字道承,自行求法,若是资质上乘,气运非凡,听说亦有登入宗字、乃至『道字』传承的机会!
而他算著日子...
距离『十六岁』外放,只余半年。
季渊思忖,自己气数为『执金长磐真君』所截,若是继续留下,万一哪天因为碍了道路,便被灭杀,这第二篇章便中道崩殂了,未免得不偿失。
既然执金陆氏没有机缘...
不妨趁著这个机会,出走南陈,看看是否能借著这升仙符詔的法会,与『龙虎山』搭上干係。
同时,季渊內照自身,发现自己此世根基虚浮,筑基虽入『长养道胎』,但却平平无奇,不免心中微沉:
“这副躯壳资质如此平庸,如何才能得入那些大派青睞?”
他这样想著,却发现...
命书扉页,那属於自己现世的功行显化,竟仍然存在!
【命主:季渊(陆沉渊)!】
【根基:『本命字』筑基(未提炼)】
【宝诀:《食天下剑篇》、《惊蛰气》...】
【所学:龙蛇起陆(已精通)...】
本命筑基,可以提炼!?
包括自己曾经所修、所学的宝诀,武技...都可一一提炼,烙印出来...
见到这里,季渊顿时有了把握,藉助那升仙符詔的机会,脱颖而出。
只是,此地既是真君坐镇,一应变化是绝对躲不开那等存在眼眸的。
若是自己贸然提炼、修行...
是否会惹来注意,导致事情不可预测?
季渊心中思索,决定伏请命书,侦测一番!
只是在他心念一动,往这方面去想时,半晌过后,命书却是无事发生,毫无预警,不由令季渊愕然:
“莫非命书的『提炼』功能,连真君都能遮掩不成!?”
反正並非本尊,本著尝试也不会死的念头,季渊说干就干,当即提炼本命字筑基,替换原本的劣等虚浮根基...
隨即修行惊蛰气,吞吐这执金山上,外界难得一见的『庚金』之气,壮大內息,炼精採气...
作为真君道场,哪怕山脚灵机稀薄,可终日受得金性染浊,光是吞吐呼吸,入了臟腑的都是『九品』庚金锐气!
难以想像,那四上府得是何等宝地!
季渊想到这里,不觉眼馋。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半年已至!
而这半年时间,季渊已经將此前道功,尽数找回,重拾筑基七重,並且得赐『升仙符詔』,要以执金陆氏庶脉身份...
去往南陈,参与法会,寻访师承!
...
另一端。
执金山上,真君所居,披金曦为衣,裁明霞为裳的『执金长磐真君』。
此时见到那下院之中,刻苦修行的小子,竟潜移默化,自行更迭本命筑基,修行采精摄气之法。
而且一桩桩、一件件不逊於『上府嫡传』,也只差了那当作法统道子培养的陆昆吾一头,不免惊愕:
“此子...”
“莫非是齐鲁哪尊『求果』之辈的转世身不成!?”
可任他如何搜肠刮肚...
也想不出来,齐鲁数百年间,有哪尊『大先生』曾经尝试过求证『剑锋金』,不然如何会这般巧,得果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