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绝壁绽光(1/2)
许婉清站在后方的位置,脸色惨白。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但她强忍住生理性的恐惧和噁心,死死咬住下唇,掌心那团因为过度使用而黯淡的白光,再次倔强地亮起,笼罩向附近一名重伤倒地的士兵。
这名士兵先前被地穴蛛后直接击飞,胸甲凹陷,口鼻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躺在血泊里,看到许婉清靠近,竟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婉清跪在他身边,颤抖著將白光按在他身上。
光芒渗入,但伤势太重了,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如同指间沙。
士兵的嘴唇翕动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许医生……別费力气了……白光……留给领主和其他兄弟……咳……我想喝口家乡的麦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最后凝固在洞窟顶端那片磷光之中,仿佛真的看到了家乡金色的麦田和冒著泡沫的酒杯。
许婉清的手僵在半空,白光无声地熄灭,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舟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没有过去,没有安慰,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他只是看著,看著许婉清颤抖的肩膀,看著士兵失焦的眼睛,看著地上那摊还在缓缓扩大的血跡。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著忠於自己的士兵被敌人像猪狗一样屠戮。
不是数据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不是部队列表里减少的图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喘气、会流血、会在死前想起家乡麦酒的人,在他面前变成一具尸体。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越发用力,心中的冰冷和绝望感几乎要將他冻结。
战力不对等。
彻彻底底的不对等。
这就是6阶领主级怪物的恐怖吗?
寻常的6阶怪物绝不可能像这样屠戮他麾下这些精锐的5阶士兵。
他们一个个用生命去填,用钢铁去挡,却如同螳臂当车,防线一寸寸崩碎,生命一个个凋零。
那些精良的重甲和利刃,在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攻击方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最血淋淋的底色。
艾伦狼狈地扑向一边,碎石擦著他的脸颊飞溅而过——就在他方才立足之处,一节粗壮的节肢轰然砸落,坚硬的地面应声炸开,尘土飞扬。
“小崽子们!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咆哮著翻身滚起,顺手抄起地上一面满是裂痕的残盾。
“就是现在!”
利用军团步兵们创造的机会,那些一直隱忍蛰伏於战场侧翼阴影中的精英双刃枪兵们,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预兆。
他们像是一群蛰伏已久的猎豹,从侧翼的阴影中暴起突进!
身上的札甲並未拖慢他们的速度,精钢锻造的双刃长枪划破空气,带起一片死亡的尖啸,从侧面直扑地穴蛛后而去!
“吐丝器官是这畜生的命门!”林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急迫而变形,“瞄准它腹部下方的吐丝口!还有它的眼睛!別硬拼!找机会!”
精英双刃枪兵们心领神会。
“为了领主大人!为了卡拉迪亚!”
冲在最前的精英双刃枪兵发出战吼,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將全身的力量、速度、乃至生命都压在了这一次衝锋上。
在距离蛛后侧腹数米之遥时,他双腿发力猛地跃起,沉重的身躯违背常理地腾空,手中的双刃枪借著下坠之势,狠狠地扎进了地穴蛛后腹部那不断蠕动的吐丝口中。
“噗嗤——!”
“吱——!!!”
隨著枪尖没入肉体的闷响,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在大厅內轰然爆发!
地穴蛛后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起来,八根支撑著躯体的节肢失去了章法,疯狂地刮擦、踩踏,在周围犁出一道道深沟,碎石乱飞。
那名成功命中的双刃枪兵甚至来不及抽枪撤退,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暴走的节肢瞬间搅碎。
“还没完呢!畜生!”
艾伦目眥欲裂,他丟开几乎报废的残盾,抡起卡拉德杖又带头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战场边缘,林舟的目光望著一旁那具死不瞑目的士兵尸体上。
冰冷的战慄感沿著脊椎爬升,但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更灼热、更决绝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正面战场太过惨烈,连五阶的精锐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就凭他,上去了也只能平添一具尸体,或是打乱士兵们用生命换来的进攻节奏。
那么……
想到这里,林舟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地穴蛛后身后,那三根即使在激烈战斗中,也始终被怪物庞大身躯隱隱护住的诡异骨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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