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案已定(1/2)
朱慈烺脑海中粗略的明末地图迅速铺开,勾勒出李自成大军南北对进的钳形攻势。
確实,若按常规路线,经直隶南下山东,几乎必然与闯军南下偏师迎头相撞。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绝望,王承恩一定忽略了一件事:
“即便撞见,那又如何?你以为,那闯逆李自成,能奈我何?”
王承恩被这反问弄得一怔:“殿下何出此言?那闯贼势大,若撞见殿下鑾驾,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之机?
必將倾力擒拿,用以要挟皇上,届时殿下安危难保,朝廷顏面扫地,后果不堪设想啊!”
“鑾驾?谁告诉你本宫要摆开鑾驾,打著旌旗仪仗南下了?
王大璫,你为何会认定,闯贼会认得我这张深居宫禁的大明太子脸?”
王承恩一时语塞,眉头紧锁,似乎没能立刻跟上朱慈烺跳跃的思路。
“李明睿所议,乃是朝廷法度之內的『南迁』,讲的是排场,重的是威仪,那是给天下人看的!
而本宫之意,是『潜行』,是『密走』!
我只扮作寻常百姓,衣衫换做布衣,车马择其寻常,只带三两名心腹隨行。
路引、文书一应俱全。
试问,那闯贼又如何能从万千行人中,认出我?”
这一番话,瞬间点醒了王承恩!
“奴婢愚钝!殿下此法,使风险大减!”
见王承恩已然明白,朱慈烺趁热打铁:“大璫,既然话已说透,依你之见,是否应儘快准备,早日动身?”
然而,王承恩摇了摇头道:“殿下,还是不可。此时动身,绝不可行。”
“怎么又不可了?!”
朱慈烺心头刚刚压下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殿下息怒,且听老奴细稟。
这紫禁城,宫禁森严。若想成此隱秘之事,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出宫核查,尤其是人员车辆,向来是守卫重中之重,极为严格。”
他举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例子:“皇上早年亦曾数次兴起微服私访之念,欲体察民情。
然,即便皇上精心乔装,每次试图悄然出宫,无一例外,皆被宫门侍卫认出、拦下,最终未能成行。
连皇上尚且如此,殿下您想要瞒过那些侍卫,几乎是痴人说梦。
一旦被查获,立刻便会走漏风声,届时不仅计划败露,殿下您恐將面临皇上雷霆之怒,再想有所作为,便是难如登天了。”
朱慈烺听著,心中的怒气渐渐消了半分。
崇禎自己都溜不出去,他这个太子想偷偷跑路,难度可想而知。
王承恩继续道:“此其一也。更为关键的是,殿下您此番南下,並无皇上明詔敕令,说穿了,乃是秘而不宣之举。
即便殿下洪福齐天,侥倖混出了宫门,第二天,詹事府发现您未去听讲,坤寧宫发现您未去请安,皇上召见发现您不知所踪。
顷刻之间,便是惊天大案!皇上必会下令,全城內外大索。
殿下您即便已身在城外,又能走出多远?只怕不出一两日,便会被追回。
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殿下您一路有惊无险,成功抵达南京。
可若届时北京城非但未破,反倒是在皇上坚守、將士用命之下,守住了呢?殿下您又將置身於何地?
留在南京,您便是无詔擅离京师,无旨覬覦留都,名不正而言不顺!皇上会如何想?
南京六部那些官员,谁会听从一位被皇上猜忌、且无正式名分的太子调遣?”
朱慈烺听著王承恩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背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只想著儘快逃离死地,却未深思这层层叠叠的政治风险和现实阻碍。
“你的意思是,要等到闯贼兵临城下之时才走?”
“奴婢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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