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发善心(1/2)
上了那艘所谓的“货船”,朱慈烺的心便沉了下去。
这哪里是渡船,分明是一艘专做无路引百姓的黑船!
船体不算小,但此刻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汗味、牲口的膻臊味、河水的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朱慈烺护著长平,在拥挤的船舱角落勉强寻得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小白非常通人性,安静地站在他们身旁。
连日奔波的疲惫让兄妹二人互相依偎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粗暴的吼叫叫醒了眾人:
“喂喂喂!都他娘的给老子醒醒!睡睡睡,真把这里当你们家热炕头了?!”
朱慈烺睁开眼,只见那船老大此刻正带著十几名手持明晃晃钢刀的汉子,凶神恶煞地站在船头。
借著他手下举起的火把光亮,朱慈烺才看清这船老大的尊容。
生得獐头鼠目,一对硕大的门牙齜在唇外,脸上散布著大小不一的黑色斑点,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耗子。
那大门牙叉著腰,用破锣嗓子喊道:“各位老板,大爷我近来手头紧,跟你们借点钱花花!
有钱的,痛快点拿出来,买个平安!没钱的……”他嘿嘿一笑,“那就別怪大爷我不讲情面,请你们去这黄河龙王宫里走一遭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人们惊恐地尖叫、哭喊,本能地向后缩去,本就拥挤的船舱顿时乱作一团。
大门牙挥了挥手,他那些手下立刻提著刀,开始挨个搜身。
“操!穷鬼!就这几个铜板?打发要饭的呢?!”
“妈的,藏哪儿了?快拿出来!”
船上大多是掏空家底才凑够黑船费的穷苦人,哪里还有余財?
前面几个被搜刮的,多少还能掏出几个铜钱保命。
但当一个穿著破烂单衣、骨瘦如柴的老者被揪出来时,情况陡变。
“老大,这老棺材瓤子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大门牙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挥了挥手道:“抬走。”
“得令!”
在朱慈烺惊愕的注视下,两名匪徒狞笑著,一左一右架起那不断哀求的老人,毫不犹豫地將他拋入了黄河之中!
“都看见了吧?”大门牙拍了拍手,“没钱,就是这个下场!”
“哥……咱们……怎么办?”长平嚇得小脸煞白,紧紧抱著那个装满银锭的包袱。
“先把印章和信给我。”朱慈烺低声道。
从长平手中接过后,迅速塞入袖袋深处。银子可以丟,但崇禎的传位詔书和印信,绝不能有失!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两个年幼孩子的妇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大爷!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我们的钱都交了船费了,真的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就剩这点乾粮了。”
大门牙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饶了你?刚才餵了鱼的那个老傢伙怎么算?后面没钱的又怎么算?你也要替老子想想嘛!”
他使了个眼色,一名匪徒立刻上前,狞笑著抓起妇人身边哭闹的孩子,作势就要往河里扔!
妇人发出绝望的哀嚎,死死抱住匪徒的腿。
船舱內百余人,竟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朱慈烺胸中一股血气直衝顶门!他再也无法坐视!
“都给我住手!”
他猛地起身,瞬间,船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呦呵!”大门牙眯起那双眼,提著刀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哪儿冒出来的刺儿头?想当英雄?充好汉?”
朱慈烺强忍著將拳头砸在那张丑脸上的衝动,挤出一个儘可能谦卑的笑容:“大哥,您看您说的,小弟哪敢啊?
就是看那孩子实在可怜。您不就是求財吗?
小弟这里还有些银子,您看看,够不够买下这船上所有『没钱』朋友的命?”
大门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有多少家底?”
“杨怀,包袱。”
长平將包袱递了过去。
“耗子”隨手一掂量,双眼瞬间瞪圆了。
“我操!小子,深藏不露啊!”
他急不可耐地扯开包袱,四个沉甸甸的银锭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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