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留都(1/2)
“你要做什么!”朱慈烺被这诡异的举动嚇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大喝。
然而,那女子对他的惊骇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麻木的神情,那湿滑的舌头依旧向他探来。
“滚开!”一股混合著噁心和愤怒的情绪衝垮了朱慈烺的理智。
他猛地將那女子推开,踉蹌著衝出门口。
他惊恐地发现,在茅房外不远处的阴影里,竟还默立著好几个与方才那女子同样装束的人。
她们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僵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呆滯与木訥。
若非知晓自己身处何地,朱慈烺几乎要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阴司地府,见到了排列整齐的活尸!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杨兄,出什么事了?”崔秋实听到了朱慈烺方才那声失控的叫骂,快步赶了过来。
紧隨其后的,是那满脸堆笑、却又透著一丝紧张的老鴇。
朱慈烺將刚才在茅厕內遭遇的之事快速讲述了一遍。
那老鴇听完,脸上重新绽开諂媚的笑容:“嗨!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嚇了老婆子我一跳!
公子爷,您莫怪,莫怪!这些啊,也是咱们醉香楼的特色服务之一,专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特色?这算哪门子特色?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们吶,有个雅號,叫做『美人纸』。
您想啊,那些达官显贵,酒足饭饱之后,內急如厕,哪能有自己动手清理的道理?
自然需要有人服侍。这些丫头,乾的就是这个精细活儿。您方才定是误会了,她是想伺候您,可不是要冒犯您吶!”
就在这时,茅厕里那名女子低著头,默默地走了出来。
老鴇一见她,上前一步,抡起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你个没眼力见儿的贱蹄子!做事毛手毛脚,嚇著了老娘的贵客!看我不打死你!”
她一边叫骂,一边对著那女孩拳打脚踢,下手极重。
而那女孩只是蜷缩在地上,双臂紧紧护住头脸,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沙包,既不求饶,也不哭泣,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看著这赤裸裸的暴行,朱慈烺再也无法在这地方多待一刻。
“崔兄,我们走吧。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到这儿吧。”
崔秋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好,听你的。”
那老鴇见两位財神爷这就要走,立刻停下了殴打,慌忙凑上前:“二位公子,这是怎么了?
是对咱们这儿的姑娘不满意,还是服务不周?
这雅间还没进,好戏还没开场呢,怎么就要走了?”
“哦,不必了。我这位朋友突感身体不適,需要回去休息。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那……那刚才公子赏下的银票……”老鴇搓著手,生怕他们反悔要回那几千两银子。
“放心,既是赏下的,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权当是给妈妈和姑娘们的茶钱。
待我这位朋友身体康復,我们下次再来,妈妈可要给我们寻几个真正可心的人儿才好。”
“一定一定!包在老婆子身上!”老鴇顿时眉开眼笑,连连保证。
朱慈烺在一旁看著崔秋实面不改色地与老鴇周旋,心中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定力与演技。
身处如此令人作呕的环境,面对如此丑恶的嘴脸,他竟还能如此从容不迫。
回去的路上,朱慈烺一言不发。
夜晚扬州城的繁华灯火,街边小贩的叫卖,行人酒客的喧闹,此刻在他眼中都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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