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而击之(2/2)
门內门外,三个人,六道目光,在空中交匯,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马士英见状,一个箭步衝上前来:“你们二人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上前参见太子。”
刘孔昭与阮大鋮这才慌忙丟下茶杯跪在地上拜道:
“臣刘孔昭,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阮大鋮,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的目光首先落在阮大鋮身上:“哦?你就是阮大鋮?瑶草(马士英字)可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夸你才干出眾,忠心可嘉。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就是缺像你这样的干才。
不过,你方才自称『草民』?难道如今还是白衣之身,未获朝廷任用?”
阮大鋮伏在地上连忙回道:“回殿下,草民现今確是白衣,未有官职在身。”
“哦?那以前任何官职啊?”
“臣曾任太常寺少卿。”
“那后来为何成了白衣?”
阮大鋮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臣……臣被定为『逆案』三等,被……被先帝钦定……永不敘用。”
他说完,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朱慈烺的目光。
只见太子看他的眼神,从刚才的好奇与温和,逐渐变得厌恶。
阮大鋮急忙磕头辩解:“殿下!臣是冤枉的!臣真的和那阉逆没有关係啊!先帝……先帝是受了小人蒙蔽……”
“你的意思是,”朱慈烺打断了他,“先帝……错判了你?”
这句话嚇得阮大鋮浑身一颤:“草民不敢!草民绝非此意!草民失言!殿下恕罪!”
就在阮大鋮以为大祸临头之际,朱慈烺脸上重新漾起了笑容:“快起来吧,我跟你说笑呢,瞧把你嚇的。”
“如今是什么时候?国家危难,正值用人之际!我不在乎什么阉党还是清流,那些陈年旧帐,翻它作甚!
我只看重一条——能否真心为国做事,能否为大明收復河山!只要有才德,肯效力,我就会用!”
说著,他回过头,看向一旁的马士英:“瑶草,我看他是个难得的人才,閒置可惜了。
这样吧,就先给他一个兵部侍郎的职位,让他歷练歷练,为国效力。”
阮大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衝击得他头晕目眩:“臣……臣阮大鋮,叩谢太子殿下天恩!”
马士英见自己的心腹如此轻易便得到了太子的青睞和任命,心中也是暗喜,这无疑是加强了己方的力量。
他连忙趁热打铁,指著旁边的刘孔昭介绍道:“殿下,这位是诚意伯刘孔昭,刘伯温之后,现任提督操江,亦是国之干城。”
刘孔昭见终於轮到自己,挺了挺胸膛,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展示一下自己的忠勇和重要性:“太子殿下,臣刘孔昭……”
然而,他刚开口,朱慈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哦,知道了。我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登基的相关事宜,就劳烦瑶草儘快操办。”
说完,竟再不停留,转身便向外走去。
“臣,遵命!恭送殿下!”马士英连忙躬身相送。
而偏室之中,气氛却变得无比古怪和压抑。
阮大鋮志得意满地站起身,弹了弹衣袍,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如同吃了一嘴苍蝇般的刘孔昭,故意拖著长音说道:
“哎呀,復暘(刘孔昭字)兄——您瞧瞧,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想我阮某人,一介戴罪之身,蒙殿下不弃,竟得授兵部侍郎,实乃皇恩浩荡!
倒是復暘兄您,勛贵之后,手握重兵,今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与殿下说上。嘖嘖,真是可惜了嘍!”
他一边说著,一边摇头晃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刘孔昭本就因被朱慈烺无视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阮大鋮如此奚落,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猛地一脚將身旁的椅子踹翻骂道:
“操他妈的!真不爽!!!”
隨即谁都不理,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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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江北四镇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