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济南官场的天,要变了(1/2)
无数个念头在王楷脑子里疯狂搅动。
“好!好!好!”福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赏。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苏越的肩膀,“府君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了还跪在那里的王楷身上。
王楷对上福伯的视线,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福……福伯……我……”
“来人!”福伯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厉,“仓曹令史王楷,监守自盗,勾结外人,蓄意毁坏府库帐册,意图谋反!给我拿下,打入大牢,严加审问!”
两名卫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楷的胳膊,铁钳般的手掌让他动弹不得。
“冤枉!福伯!我冤枉啊!”王楷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只是管理不善,我没有毁坏帐册!这是鼠灾,是天灾啊!我冤枉!”
他的喊声悽厉,在仓曹的上空迴荡。
周围的吏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冤枉?”福伯冷笑,之后扭头看向苏越。“你如何看?”
“稍等片刻,便知分晓。”苏越的语气篤定。
“好!”福伯当即点头。
很快,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昨日跟隨苏越的那两名卫士,其中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人。
那人形容猥琐,身材瘦小,浑身瘫软如泥,被卫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恶臭,裤襠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嚇破了胆。
正是泼皮“过街鼠”。
卫士走到院子中央,將过街鼠往地上一扔,然后对著福伯和苏越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稟福伯,苏掾属。人已抓到。此人昨夜子时,曾在仓曹后墙附近鬼祟出没。抓捕时,他身上还带著十几个空麻袋,上面有鼠尿骚味。抓他回来的一路上,没用刑,他自己就全招了。”
全招了。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王楷的胸口。
他整个人都懵了,跪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为死灰。
怎么可能?
苏越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派人去抓?
他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福伯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王楷,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王楷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所有算计、得意、怨毒,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堵上嘴,带下去,关入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福伯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立刻有两名卫士上前,用一块破布塞住王楷的嘴,將他从地上一把架起。
王楷剧烈地挣扎著,发出呜呜的悲鸣,但无济於事。
他被拖出了仓曹衙署,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院子里,所有的吏员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福伯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传出去,王楷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等不敢!”眾人齐齐躬身,声音颤抖。
那些原本还对王楷抱有几分同情的吏员,此刻看向库房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后怕。
他们终於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场险恶至极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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