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典农都尉!(1/2)
“好了,都坐。”曹操显得兴致极高,亲自拉著苏越在下首的坐席坐下,“你此来,可是战果统计有眉目了?”“战果统计尚需时日。”苏越坐直身体,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属下此来,是为了一桩疑案。”
“哦?”曹操和夏侯惇、陈让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属下匯总了昨夜的战损简报。”苏越从怀中取出一片木牘,上面用细密的字跡记录著数据,“我军阵亡四十二人,重伤六十五人。其中,元让校尉与陈军侯所部,合计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五人。而府君亲率的中军,阵亡十五人,重伤二十人。”
他將木牘递给福伯,由福伯转呈曹操。
“你的意思是……”曹操看著木牘上的数字,眉头微微蹙起。
“中军伤亡过低。”苏越一针见血,“中军乃正面主攻,面对的是敌军主力。元让校尉与陈军侯所部,负责从两侧攻坚,破除营柵,本应是伤亡最重之处。可如今,两翼的伤亡,反而高於中军。这不合常理。”
陈让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苏掾属这么一说,倒確是如此。我昨夜破柵,感觉……比预想中要顺利。那些黄巾贼的抵抗,看著凶猛,实则外强中乾,一衝即溃。”
“我这边也差不多。”夏侯惇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从东侧进攻,黄巾贼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没组织起像样的防御。”
两个战场亲歷者的感受,印证了苏越的数据分析。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苏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你的结论是什么?”
“结论有二。”苏越迎著曹操的目光,不卑不亢,“其一,敌军並未將主力布防於两翼。他们的防御重心,依旧在营寨正面,也就是府君主攻的方向。这说明,他们预判我军会从正面强攻。”
“其二,”苏越的声音沉了下来,“陈军侯所部,负责从西侧的管氏坡方向突入。此地由嚮导管亥引路。而据属下所查,管亥乃管氏族人,管氏与前仓曹令史王楷有姻亲。”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逻辑链条,已经清晰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书房內一片寂静。
夏侯惇和陈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苏越,又看看手中的木牘,仿佛不敢相信,这些战场上的凶险和背后的阴谋,竟然能从一堆冰冷的伤亡数字中被反推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通过管亥,给了我们一个假的情报,试图將陈让的部队引入陷阱?”夏侯惇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怒意。
“从数据上看,有这个可能。”苏越谨慎地回答,“他们或许是想让陈军侯所部,在攻坚时陷入重围,伤亡惨重,从而拖累府君的整个夜袭计划。”
“可恶!这些吃里扒外的混帐!”陈让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府君!末將请命,这就去把那管亥抓来,还有那管氏,一併下狱问罪!”
“坐下。”曹操的声音不高,却让陈让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坐了回去,但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曹操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苏越,那笑容里满是讚许。
“苏越,你只说对了一半。”
苏越心中一动:“请府君示下。”
“那些人的算盘,我岂会不知?”曹操冷笑一声,“我既敢用那管亥做嚮导,自然就没信过他。我交给陈让的,是两份军令。一份是明面上的,让他强攻西柵。另一份是密令,让他一旦发现敌军防御有异,或是有埋伏跡象,立刻放弃原计划,转而攻击敌军的粮草大营。”
他指了指地图:“黄巾贼以为我们会在西柵硬碰硬,便將一部分兵力预先埋伏在了那里。结果,陈让虚晃一枪,直接绕去了他们防御最薄弱的粮仓放火。火光一起,整个黄巾大营的军心就乱了。我再从中军正面突击,他们自然一触即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