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行险招(2/2)
更好的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朱由榔刚走出殿外,王坤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几分懊恼,实在没料到丁、瞿二人会在此时来进见。
毕竟皇帝昨日才摔了跤,换作旁人,总得让皇帝好好歇一歇再议事,哪会像瞿式耜这样,一大早便来求见?
朱由榔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王坤赶忙上前躬身行礼,还没等他开口,朱由榔便先问道:“王伴伴,走得这般急,是有何事?”
王坤脸上堆著訕笑,赶忙回话:“是奴婢起晚了,误了陛下与阁老议事的时辰,没能在侧记录,还请陛下责罚。”
这也是司礼监的职责之一,他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本就该隨时隨侍在侧。
看著他这般装模作样,朱由榔又如何能不配合?
他甚至伸出手,轻轻帮王坤扶了扶有些跑偏的头冠,才开口道:“王伴伴,朕也是想让你多歇息一会。若是你累倒了,朕这內廷还不知道该指望谁呢。”
这话让王坤喜上眉梢,面上却依旧恭谨,只是躬身谢了恩。
朱由榔悬著的心刚放下,立马又提了起来——他要再行一步险招。
“朕刚才允了元辅所奏征討绍武之事,想必用不了几日,大军便要开拔。朕也做不得什么实事,今日想著去替元辅巡视诸军,王伴伴看如何?”
王坤一听,顿时迟疑起来。
且不说皇帝践祚未久,按规矩出宫繁琐重重,岂能说走就走?
更何况,军权这东西,绝不能让这小皇帝生出兴趣。
见他神色犹豫,朱由榔接著说道:“昨夜诸位阁臣爭执不休,朕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元辅既然定了主意,朕也只能做些小事支持他了。”
王坤转念一想,若是在这点上拂了皇帝的心思,反倒不妥。
他们做內侍的,向来心思透亮,知道不能把皇帝逼得太紧。
只是他仍有些顾虑,问道:“那丁阁老那边……”
眼看他要鬆口,朱由榔悄悄握紧了背后的拳头,脸上却云淡风轻:“朕既然要出宫,自然要得內阁首肯,要不然瞿阁老又要说朕不懂规矩了,是不是?”
他看向王坤,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王坤听他这般说,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他原以为是有人教皇帝这么说,可看这模样,倒不像。
实在不是他不提防皇帝,只是朱由榔长久以来的表现,让他们实在没法怀疑他起了別样的心思。
一只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猫儿,如何能让人疑心他是猛虎呢?
王坤赶忙唤来一个小內侍,吩咐道:“速去通报丁阁老,就说陛下要出宫巡视诸军。”
转头再看时,朱由榔已在园子里缓步逛了起来,神色淡然,似乎並未因方才的僵持受影响。
王坤心中的惊疑,又淡了几分。
过了片刻,內侍折返稟报:“回王公公,丁阁老已知晓此事,只是嘱咐您务必好好保护陛下,便无他言。”
王坤想了想,又小声叮嘱小內侍:“跟丁阁老说,备几个得力亲卫,跟著陛下走一趟,免得有闪失。”
正在假山旁装模作样看树的朱由榔,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紧咬著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心的紧绷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很想长舒一口气,將这积攒的压力稍稍释放,可终究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更是不敢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依旧维持著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过片刻,內侍便领著朱由榔往府衙外走去,一路上过了不少关口。
要说皇帝出行,即便微服,也绝非寻常可比。
断无皇帝率先出门的道理,必然是先派人探路,提前部署妥当,才轮得到朱由榔这位天子动身。
隨行的不仅有几名內侍,更少不了侍卫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