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受降!(1/2)
朱由榔却没有直接下令,反倒对著禁军传旨:“让他带路,朕要亲自去见李成栋。”
旨意传出去,那士卒便恭恭敬敬地领著禁军,簇拥著朱由榔朝李成栋的方向移动。
李成栋远远望见朱由榔的大纛缓缓逼近,心中忍不住暗喜,可又不免有些打鼓。
他自觉这皇帝是亲自来纳降的——毕竟只要受了他的降,朱由榔手下便能瞬间多出近万兵马,还能添上他与李元胤这般东征西討的大將,何乐而不为?
虽说他当年行差踏错,可那不过是一时糊涂,形势比人强罢了。
想他在闯王麾下时,明军不也照样对他们赶尽杀绝?
乱世之中,何必执著於守节之事?
李成栋这般自我开解著,就见朱由榔的大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李元胤心中更是滋味难明。
他是想降的,甚至早就有过降意,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叛明。
自幼饱读诗书的他,自然知晓忠君爱国的道理,可当忠君与尽孝缠在一起时,李元胤早就乱了方寸。
不多时,大纛便停在了阵前。
李明忠赶忙上前迎驾,朱由榔也走出了阵中。
见李明忠正要下拜,他赶忙上前拖住,一脸笑意地说道:“藎臣辛苦了。”
李明忠在外征战多日,此番肇庆之战又立下大功,朱由榔自然不会吝嗇这份礼遇与笑意。
李明忠被朱由榔扯著手,到了阵前不远处面对李成栋。
心底里,他或许希望朱由榔纳降,又或者並不希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张同敞也站在阵中,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们都清楚,只要纳了李成栋,此刻战场上拼杀的將士便能停手,安心享受胜利。
而只要接纳李成栋,永历朝廷便能瞬间重新拿下广东,声势必將大振。
李成栋见皇帝亲至,立刻高声喊道:“陛下,臣愿降!臣愿以麾下全部兵马进献陛下!”
言语间满是急切,“臣当日是受清廷胁迫,才不得不降清。每日午夜梦回,悔意难平啊!陛下,还望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越说越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倒不是心虚,也不是真的愧疚,而是远远望见朱由榔那无悲无喜的眼神,心底莫名生出一阵烦躁。
见朱由榔迟迟不说话,他又咬牙高声喊道:“陛下!困兽犹斗!若不肯纳臣之降,安知今日您便能稳胜此局?”
终於,朱由榔开口了,声音虽不及李成栋洪亮,却字字鏗鏘:“朕不受此獠之降!”
这话只有身边数十步內的人勉强听清,远处的李成栋听得模糊。
朱由榔当即转头,对李明忠沉声道:“还不给朕传话!”
李明忠被朱由榔拽著手臂,本还想再劝,转头却见朱由榔决绝地看著他:“朕若受此獠之降,如何能安天下人之心?如何对得起你这般不避风霜、浴血拼杀的將士?”
他语气陡然坚定,抓著李明忠的手也猛地用劲,“你与孝俊等人,做的是救国救民的大善之事。而此獠,是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大恶。大善与大恶同朝,这朝廷还能有清明之日吗?这天下还能有安寧之时吗?”
张同敞在一旁微微鬆了口气,深深吐了口浊气。
他承认,朱由榔的话带著几分孩子气,可这份孩子气,他偏偏不討厌——反倒觉得痛快。
禁军將士听得热血沸腾,当即齐声高喊:“陛下有旨!不受此獠之降!”
声音震彻战场,清清楚楚传到了李成栋耳中。
李成栋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实在不明白,从李明忠到眼前这位皇帝,为何都执意要落他的面子?
他们难道不清楚,只要受了他的降,许多事情都会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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