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演习(2/2)
开採立即开始,虽然產量不高,但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原料压力。
工坊全力运转,佩图拉博几乎住在了里面。
弩炮的生產线被优化,射程和精度再次提升;一种利用高岭土烧制、內嵌金属衬里的简易防护瓦开始生產,优先加固关键工事和军官住所;
她甚至抽空改进了熔炉的风箱结构,利用水力驱动,提升了燃料利用效率。
最引人注目的是黑木堡方向的“公开演习”。
整整一个加强连的斯卡镇守军,配备了全部十具“磐石-ii型”火焰喷射器和二十架新式弩炮,在黑木堡外的空地上进行了实弹演练。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长达数十米,將设置的木质靶標瞬间化为冲天火炬;弩炮的齐射声震耳欲聋,特製的碎甲箭矢將远处的岩石靶子炸得粉碎。
演习的动静之大,甚至传到了数十里外联邦边境军团的营地。
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的联邦军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些远超他们想像的、野蛮而高效的武器。
那份关於“粗糙但危险科技”的报告,变得无比真实。
强攻这样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堡垒,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每个指挥官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结果让他们不寒而慄。
猜忌和犹豫,果然开始在联邦高层蔓延。
考察团的出发被故意拖延,议会就是否要立刻实施更严厉的制裁爭吵不休。
斯卡镇,用一场囂张的武力展示,成功地为自己贏得了喘息的时间。
然而,西斯站在镇长府邸的高处,看著远方联邦军团营地星星点点的灯火,眼中没有丝毫轻鬆。
他知道,绞索只是暂时鬆了一松,並未解除。
联邦的贪婪和恐惧已经被勾起,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考察团迟早会来,经济封锁会持续,军事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斯卡镇就像一座被围困的熔炉,炉火虽旺,但燃料终將耗尽。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或者,让炉火烧得更旺,直至……將靠近的一切,连同自己,都彻底熔毁。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更遥远的地方,投向了奥林匹亚那片更加混乱、也蕴含著无限可能的大地。
低语在脑中响起,带著兴奋的咆哮:
【就是这样!让火焰燃遍世界!让战爭升级!让鲜血成为唯一的货幣!】
西斯沉默著,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冰冷的意志,与沸腾的低语,在他体內激烈地碰撞著。
寻找著下一个……
爆发点。
斯卡镇在高压下喘息,奇异地催生出一种扭曲的活力和凝聚力。
然而,资源的瓶颈日益凸显。
波林港的航线虽被打通,但远水难解近渴,且成本高昂。
“铁骸”的武装押运能清除明面的障碍,却无法完全杜绝沿途的“损耗”和波林港商人趁机抬价。
本地矿脉的產出,对於一座全力运转的战爭机器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工坊的炉火不能熄,军队的训练不能停,居民的配给已降至维持生存的底线。
一种沉闷的焦躁感,开始在小镇內部瀰漫,如同暴雨前的低气压。
德克·斯奈德忧心如焚,嘴角起了燎泡,每日对著日益缩水的库存清单长吁短嘆。
他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甚至暗中联繫了一些过往有交情、或许能绕过封锁的走私贩子,但回应寥寥。
联邦的阴影无处不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困局中,一束意想不到的、微弱却可能改变局面的光,透过重重封锁的裂隙,悄然照进了斯卡镇。
这束光,来自流民。
持续的战爭和联邦的高压统治,在奥林匹亚大地上製造了无数破碎的家庭和流离失所的人群。
斯卡镇此前抗击流寇、剿灭邪教的事跡,以及那种“有饭吃、有秩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传闻,如同黑暗中的火把,吸引著四面八方走投无路的飞蛾。
儘管封锁严密,但漫长的边境线总有漏洞。
每天,都有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的流民,冒著被巡逻队射杀、被野兽吞噬的危险,穿越荒野,如同朝圣般来到斯卡镇外围。
他们被巡逻队发现,经过严格搜身和盘问后,大多被送入隔离区观察,最终纳入那庞大的、处於“塔基”的劳役队伍。
但在这些新来的流民中,偶尔会混杂著一些“特別”的人。
这一天,一队刚从西北方向山林中截获的、约三十人的流民被带到了德克面前。
他们看起来比一般流民更加狼狈,衣衫破碎,满身泥泞,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反而带著一种惊魂未定却又异常明亮的色彩。
带队的小队长向德克匯报:
“镇长大人,这批人是从『铁锈山脉』那边逃过来的。
他们说……他们的村子被一种从来没见过的、会发光的金属蜘蛛毁了!”
“金属蜘蛛?”
德克皱起眉头,只当是山民被战火嚇破了胆的胡言乱语。
然而,流民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却激动地扑上前来,被士兵拦住后,依旧嘶哑地喊著:
“大人!是真的!那些蜘蛛刀枪不入!眼睛会放红光!速度飞快!见人就杀!我们的村子……一夜之间就没了!只有我们这几个逃了出来……”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补充道,声音带著恐惧和一丝奇异的热切:
“它们……
它们是从一个塌陷的古矿坑里爬出来的!
我们逃的时候,好像……好像还看到坑底下有更大的东西……闪著蓝光,像……像一座倒塌的金属城堡……”
金属蜘蛛?发光城堡?古矿坑?
德克本能地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將其归为无稽之谈,但现在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蕴含著转机。
他立刻派人去请西斯。
西斯很快到来。
他听完流民们七嘴八舌、夹杂著恐惧和夸张的描述,目光主要落在那个年轻男人和老者身上。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能察觉到这些流民的情绪中,恐惧是真实的,但那种“热切”也並非完全虚假。
“具体位置。”西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