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联邦的真正实力?!(2/2)
“德克!”西斯喊道。
“大人!”德克从一堆废墟后跑出来,同样浑身是伤。
“立刻组织所有人!抢救伤员,扑灭大火,收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和弹药!
特別是那些死灵的残骸,一片都不要放过!”
“可是……外面的战斗……”
“让他们打!”
西斯道,“我们的任务是活下去,然后……变得更强。
趁现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他看著远处联邦军队在死灵攻击下节节败退,又看向高空中那艘依旧庞大的死灵母舰。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斯卡镇,这个在两大巨人夹缝中挣扎求存的小镇,第一次,看到了成为“渔翁”的一丝微弱曙光。
儘管这曙光的背后,是无尽的尸骸与未知的明天。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方不断传来。
橘红色的炮火与惨绿色的死光在夜空中交织,將天际映照得如同炼狱。
斯卡镇边缘。
联邦军队与死灵的先头部队已经血腥地绞杀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都有钢铁在熔化。
然而,在斯卡镇內部,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爭分夺秒的寂静与忙碌。
警报並未解除,但指向天空的弩炮已经缓缓放平。
士兵们没有欢呼,没有鬆懈,他们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麻木、对远方战事的茫然,以及被西斯强行灌输的紧迫感。
在军官和“铁骸”小队的嘶哑催促下,他们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沉默地投入到新的任务中。
“快!把伤员抬到地下掩体!”
“水!优先保证工坊修復用水!”
“收集所有金属碎片!特別是绿色的!一块都不能漏!”
德克·斯奈德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他像一具失去痛感的傀儡,穿梭在废墟间,协调著所剩无几的人手。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悲伤和恐惧被暂时封存。
西斯站在半塌的镇长府邸露台上,远眺著那片用无数联邦士兵生命燃起的“屏障”。
他的身体內部如同被烈火烧灼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灵能枯竭,低语也因过度透支而变得微弱断续。
但他强行站得笔直,如同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
“父亲,您的伤……”
佩图拉博端来一碗浑浊的清水和一小块乾粮,眼中满是担忧。
她自己的小脸也毫无血色,之前的脉衝过载对她消耗极大。
“死不了。”
西斯接过水一饮而尽,乾裂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
“工坊情况如何?还能修復吗?”
“核心熔炉的结构受损严重,但地基和部分传动机构还能用。
『星尘钢』的冶炼必须暂停,但我们之前储备了一些原材料和半成品。”
佩图拉博快速匯报著,她的思维已经切换到技术模式,这是她应对创伤的方式。
“当务之急是修復能源,水力系统被爆炸波及,需要紧急抢修。”
“集中所有工匠,优先恢復能源和最低限度的锻造能力。”
西斯下令。
“我们需要武器,需要修復围墙的钢板,更需要……研究那些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小镇广场上正在被迅速归拢的死灵残骸——扭曲的金属肢体。
碎裂的绿色晶体、偶尔还在闪烁电弧的內部构件。
那是用整个小镇近乎覆灭的代价换来的“战利品”,也是通往更强大力量、或者更快速毁灭的钥匙。
“我明白。”
佩图拉博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恐惧和渴望的光芒。
死灵科技的强大与诡异,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接下来的几天,斯卡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繁忙的创伤处理站和露天研究所。
修復工作昼夜不停。
工匠们在废墟中搜寻可用的材料,用最原始的工具修復著破损的墙壁和工坊设备。
佩图拉博几乎住在了临时搭建的研究棚里,周围堆满了死灵单位的残骸。
她没有再冒险尝试能量引导,而是专注於最基础的物理拆解和分析。
她发现这些金属拥有惊人的记忆性和惰性,极难加工,但其结构本身就蕴含著强大的防御力。
那些绿色晶体是高效的能量核心和传导介质,但其运作原理完全违背了人类已知的能量学定律。
每一次发现都让她既兴奋又沮丧。
兴奋於窥见了更高层次科技的冰山一角,沮丧於这其中的鸿沟几乎无法跨越。
与此同时,远方的战斗声音逐渐发生了变化。
联邦军队的炮火声变得越来越稀疏,而死灵那种特有的、冰冷的能量武器嗡鸣声则似乎在向更广阔的区域扩散。
派出的侦察兵带回了令人心悸的消息:
联邦的东部边境军团损失惨重,防线正在不断后撤。
死灵的地面部队如同瘟疫般蔓延,它们似乎並不急於彻底歼灭人类军队,而是更有条理地清除和占领战略要点,並採集著某种资源。
“它们……像是在执行某种预设的清理程序。
”一个侥倖逃回来的侦察兵心有余悸地描述,“不慌不忙,但无法阻挡。联邦的坦克在它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与石鸦镇等“贸易”伙伴的联繫彻底中断,据说那些小镇要么已经被死灵淹没,要么陷入了自相残乱的恐慌。
斯卡镇,这个刚刚经歷浩劫的孤岛,尚未恢復元气,就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是这片区域最后的人类抵抗据点之一。
压力如山般袭来。
“大人,我们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了。
药品奇缺,伤员还在不断增加。”
德克的匯报每一次都让气氛更加凝固。
西斯沉默地看著地图,上面代表死灵占领区的绿色標记正在不断扩张,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
联邦的势力范围在萎缩,斯卡镇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绝境。
但西斯的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
低语在绝对的生存压力下,反而变得纯粹起来,不再蛊惑。
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生存本能——战斗,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