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局劝父立长,转身谋海(1/2)
剧烈的头痛將朱高煦从混沌中拽醒,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面战鼓,有重锤在颅內疯狂擂动。他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帐顶,空气中混杂著檀香、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不是他的房间。
紧接著,陌生的记忆洪流般涌入脑海:大明,建文四年,应天府!他是汉王,朱高煦!那个在刚刚结束的“靖难之役”中身先士卒、屡立战功的燕王次子!而此刻,他的父亲燕王朱棣,已经踏著侄子的尸骨,登基成为了永乐大帝!
“完了……”
作为一个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毕业,且熟读明史和军事史的理工男,他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穿越,这是直接穿进了地狱难度的剧本!他太清楚“朱高煦”这个名字的结局了——恃功骄横,爭夺储位失败,最后被自己的亲侄子、未来的宣德皇帝朱瞻基,活活扣在铜缸里炙烤而死!
极致的恐惧让他瞬间彻底清醒。理科生的逻辑思维强行压下恐慌,大脑开始像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分析当前死局。
核心矛盾,立储之爭。原主自恃功高,对太子之位野心勃勃,这是取死之源。
关键人物,父亲朱棣,雄猜多疑的永乐大帝;大哥朱高炽,看似仁弱却地位稳固的太子;侄子朱瞻基,未来那位心狠手辣的明宣宗。
唯一优势,他不仅知晓歷史走向,更拥有超越这个时代近六百年的知识体系!船舶设计、航海技术、火器改良、甚至欧陆军事工程学……这些就是他破局的底气。
最优解,绝不能重蹈覆辙去爭储。必须立刻、彻底地跳出京城这个权力绞肉机。远航海外,既是唯一的生路,也是能將他的专业知识转化为现实力量的广阔舞台。
“必须改变!立刻!马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正是最关键的窗口期——父皇刚刚登基,立足未稳,立储之事悬而未决,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这位功高震主的“悍將”。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急流勇退,但要退得有价值。他要深夜面圣,主动劝说父皇立长,彻底表明不爭的態度,同时以此为筹码,为自己谋取一张通往未来的“护身符”——出海的特许状!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
“来人!备马!本王要即刻入宫,面见父皇!”
夜色如墨,乾清宫的灯火却將朱棣的身影拉得悠长,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他刚批完一堆关於清算建文旧臣的奏章,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开国之君特有的锐利与审视。
当內侍压低声音稟报“陛下,二殿下有要事求见”时,朱棣执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浓墨晕染了奏摺上的某个名字。深更半夜,这个刚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自己面前也时常带著几分骄矜之气的次子,来做什么?
是来表功,还是……来要赏?要那个他觉得应该属於他的位置?
“宣!”朱棣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但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朱高煦大步走进殿內,带著一身夜露的寒气。他並未像往常那般只是简单行礼,而是在御案前十步之外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甚至带著几分沉痛的大礼。
“儿臣高煦,深夜惊扰父皇圣安,罪该万死!”
这一跪,这一拜,让朱棣准备敲打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勇猛、骄傲,甚至有些跋扈,何曾有过如此谦卑乃至……惶恐的姿態?这反常的举动,让朱棣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他不动声色,淡淡道:“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急切,等不到天明?”
朱高煦没有起身,反而將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一种仿佛经过剧烈挣扎后的清醒与决绝:“父皇,儿臣此来,是为国本之事!儿臣……儿臣心中惶恐,有些话,不得不深夜稟明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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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把握好节奏,不能直接说结论,要先铺垫情绪,表现出內心的挣扎和痛苦,让老皇帝相信这是真情实感,而非蓄谋已久的说辞。
而朱棣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储位!且看他如何表演。是以退为进,还是……
朱棣的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发出规律的篤篤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给朱高煦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哦?国本之事?朕倒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异常恳切:“父皇!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此乃江山社稷之根本!大哥高炽,仁孝温恭,秉性宽厚,昔日深得皇祖父赏识,立为世子名正言顺!北平监国期间,政务井井有条,深得军民之心!於情於理,於祖宗法度,大哥都是太子之位不二人选!”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朱棣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父皇!靖难四年,天下疲敝,百姓思安,人心望治!此刻若因立储之事再起波澜,非国家之福,更非父皇初创盛世之愿啊!儿臣恳请父皇,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早日明詔天下,立大哥为皇太子,以安百官万民之心!如此,则朝局定,天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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