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安南惊变(1/2)
在等待太庙献俘大典的这段日子里,朱高煦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每日天还未亮,他便要穿戴整齐,乘车赶往礼部衙门点卯。在那里,几位鬚髮皆白的老学士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要向这位凯旋的亲王详细讲解太庙献俘的每一个礼仪细节。
“殿下请看,献俘时需先行三跪九叩大礼,待太庙钟鸣三响,方可献上战俘名册……”礼部老侍郎颤巍巍地演示著动作,每一个步骤都讲究至极。朱高煦学得格外认真,他知道在这场关乎国体的大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被朝中言官拿来大做文章。
閒暇之余,朱高煦会独自坐在书房里,摊开那张已经磨出毛边的西域地图,默默復盘与帖木儿的那场恶战。每当想到军中突然爆发的疫情,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若是换作我遇到这般疫情,又当如何应对?”他轻叩著紫檀木案几,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隔离,这似乎是最有效的办法。让全军隔离三十日,任他什么瘟神也该退散了。可是……
他苦笑著摇头。以这个时代军队的纪律水平,要让数万士卒在营房中呆上三十日不出门,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粮草补给、水源供应,哪一样不是难题?纵使这些后勤问题都能解决,可要將数万躁动不安的军汉长时间禁錮在一处,压抑之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营啸炸营。到那时,同袍相残,局面將比瘟疫更加难以收拾。
“最好的防疫手段,反而成了最大的风险。”他对著摇曳的烛火喃喃自语,“除非有一支令行禁止、纪律深植骨髓的铁军,否则这等防疫手段,不过是抱薪救火罢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该从基层军官的培养做起。就像当年戚继光训练戚家军那样,从最基础的纪律抓起,打造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精兵。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站在庭院中仰望星空。作为穿越者,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却也要面对这个时代的局限。先进的防疫知识,若没有相应的组织能力和纪律水平作为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他需將此次战役的復盘、对疫病防控的深思,以及关於编练新军的初步构想,原原本本地写进一道奏摺中,等到朱棣凯旋归来找个时机递上去。
礼部衙署內,香菸自青铜兽炉中裊裊升起。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正隨著礼部官员排练太庙献俘大典的仪程,阳光透过雕花长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年过花甲的礼部尚书郑沂拄著象牙笏板,颤巍巍地指点著每一个动作细节,几个白髮苍苍的老郎中捧著典章紧隨其后,不时低声交换著意见。
朱高燧不耐烦地打断郑沂:“这些虚礼繁琐至极!本王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廝杀时,可不曾见过这些穷酸规矩!”
朱高炽见状,温声劝解:“三弟稍安,礼不可废。郑尚书乃是三朝元老,我等自当敬重。”说著向郑沂欠身致意,“有劳老尚书细细讲解。”
朱高煦静立一旁,目光沉静。他仔细观摩每一个动作细节,偶尔出声询问:“郑大人,若献俘时遇到雨天,仪程可需调整?”
正当郑沂欲要回答时,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风尘僕僕的锦衣卫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急报:
“启稟殿下,安南八百里加急!护送陈天平的明军遭胡季犛伏击,陈天平被杀,黄中將军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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