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变法图强(1/2)
自安南凯旋已有数月,朱高煦终日闭门著书。汉王府书房內,烛火通明直至深夜,案几上奏摺堆积如山,墨跡未乾的宣纸散落四处,详述著变法的利弊得失。
“王爷,三更锣已响过两遍了。”王府的总管太监轻手轻脚地添了新茶,望著朱高煦泛红的眼眶忧心道,“您这连日操劳,老奴看著实在心疼。”
朱高煦揉著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最新呈递的奏摺上。这已是第十三次上书,永乐帝始终未作明確答覆。他深知父皇的顾虑——变法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触动整个统治阶层的利益。窗外月色如水,他想起在泉州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愈发坚定。
这日寅时,宫门初开,一骑快马疾驰至汉王府。內侍手持金令,朗声宣旨:“陛下召汉王即刻入宫议事!”
武英殿內,朱棣负手立於巨幅舆图前。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在他玄色龙袍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內檀香裊裊,朱高煦跪拜行礼时,能清晰地感受到父皇审视的目光。
“老二,你连日上书言变法之事。”朱棣缓缓转身,目光如炬,“朕问你,若行政革,当如何应对反对者的反扑?”
朱高煦心知这是父皇在考量他的政治智慧。他略作思忖,从容应答:“儿臣以为,朝中阻力主要来自四类:宗室、勛贵、士绅、宗教。这四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当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详述之。”朱棣在龙椅上坐下,手指轻叩扶手。
“宗室与勛贵重实利。”朱高煦侃侃而谈,“儿臣建议可由朝廷组织船队下西洋,许他们按出资比例分红。以海贸之利,换取他们对土地政策的让步。譬如一艘宝船载货价值十万两,往返利润可达数倍。若组成十艘船的船队,利润何止百万?”
朱棣眼底掠过一丝讚许:“继续。”
“士绅重清誉。可將寺观侵占的田產收回,用於兴建书院、增补学田。儿臣核算过,仅江浙一带,寺观占田就不下百万亩。若將这些田地收益用於教育,必能贏得士林拥戴。”朱高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至於宗教势力……正可借整顿寺观田產之名,由士绅出面制衡。”
父子这番密谈持续两个时辰。当朱高煦退出武英殿时,朝阳已洒满金水桥,他望著太和殿的琉璃金顶,心潮起伏。退出武英殿时,朱高煦心中百感交集。
最初提出变法,不过是对杨荣在福建给自己找麻烦的回击。但隨著在大明生活日久,他亲眼目睹了底层百姓的艰辛。作为穿越者,他深知封建社会的积弊,想为百姓做点什么。
然而这个时代的歷史局限性,註定民主共和只是空谈。他所能做的,唯有从经济入手,把蛋糕做大,以及推行更合理的財富分配方式,给广大底层百姓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翌日朝会,奉天殿內气氛肃杀。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朱高煦站在武官队列前列,能感受到文官队列投来的审视目光。
“臣有本奏。”朱高煦出列躬身,“臣观天下积弊日深,请陛下准臣在大明推行新法,以除时弊。”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顿时譁然。礼部尚书吕震手持玉笏疾步出列:“汉王殿下此言差矣!祖宗之法不可轻变!《礼记》有云:『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
朱高煦镇定自若:“吕尚书岂不闻《周易》云:『穷则变,变则通』?昔年商鞅变法使秦强,王安石新法虽败,其青苗、募役之法岂无可取?我朝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又何尝不是勇於革新?”
户部尚书夏原吉紧接著反驳:“王安石变法致使党爭祸国,前车之鑑犹在!且大明疆域辽阔,贸然变法,恐生变乱!”
“夏尚书可知新法败在急於求成?”朱高煦从容应对,“本王主张循序渐进,先在部分地区试行,待见成效,再行推广。”
工部尚书宋礼也出列反对:“殿下年轻,不知变法之艰。臣观史册,歷代变法者多无善终。还望殿下三思!”
“宋尚书此言差矣。”朱高煦朗声道,“正因为歷代变法多有挫折,才更需吸取教训。本王在泉州所见,百姓赋税沉重,官吏盘剥无度。若因循守旧,恐失天下民心。且变法非为个人名利,实为社稷长治久安。”
这场朝会辩论持续三个时辰。朱高煦引经据典,舌战群儒。他注意到武將队列中,不少勛贵面露犹豫之色。这些沙场老將最重实利,若无切实好处,断不会支持变法。
这日晚间,朱高煦求见永乐帝。武英殿內烛火通明,朱棣正在批阅奏章。
“儿臣请旨拜访公侯府邸。”朱高煦直言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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