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不对啊,这不是陀螺为尊的世界吗?为什么我在跟人拼刀互砍啊?(2/2)
“我们能感知到你的心情,知晓你的所思所想。”
“但你知晓我们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飞身而来,迅猛的一刀下劈將裴济砍飞出去,看著他在街道上凌乱的飞出,激起一片海浪的模样,天锁斩月並未追击。
或者说追击的並不是手上的刀。
“真是令人失望。”
而是言语上的利刃。
“呵…”从头上逸散下来的鲜血覆盖住面庞,眼前早已是一片鲜红,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起,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天锁斩月凝视著他。
“我感受到了,被封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的怨恨。”裴济喘息了几声,咳嗽中带著几缕血跡:“还有你们对胜利的渴望。”
天锁斩月一时不说话。
“我不会否认我所做的一切,但我能做的並不是赎罪,而是將你们的一切都承担下来,背负在身上,然后去创造更多的可能!”裴济到底已经与之前的他完全不同,这番话,不是之前的他能说出来的。
“想要去弥补过去的错误的人根本就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而我,是要將这份错误化为燃料,催动著我们向未来前进!”他定了定神,原本颤抖著持剑的手终於再一次稳定下来,稳稳的握住了剑。
但这份稳定,反而刺激到了天锁斩月,让他的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並且再一次激速衝来。
“还在这里说废话!”一刀將裴济劈飞出去,天锁斩月立刻追击上去,一把拽住裴济的衣领:“说著你根本没办法做到的承诺!”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一把將裴济丟飞出去,天锁斩月旋身出击,双手握住刀柄的他將刀锋顶在身前,对准了远方仍旧还在不断飞退的裴济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要更快。
而在深海之中,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源成为了在这漆黑的海下唯一的光亮,仿佛是这座城市还未曾死去的证明。
即使是在飞退之中,但裴济仍旧紧盯著那飞来的身姿,看著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杀意也越来越沸腾。
瞧著那双湛蓝色的双眸,瞧著他那杀意凌然的模样,裴济嘴角含笑,鬆开了抓住武器的那只手,任凭那把黑色的长刀就这样失落於深海之中,再不復被抓住的可能。
天锁斩月瞳孔紧缩,但前进的身姿没有任何的犹豫,刀锋透体而过,刺穿了裴济的胸膛,在深海之下带起了一捧散不开的血雾。
从未接近过的二者,以现在这般极其负距离的姿態对接在一起,这幅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他俩有仇的模样。
长刀贯穿身体,在这瞬间,裴济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这种致死的伤,让他即使在深海中也发出了很大的哀嚎声。
但他並未反击,也並未主动脱离,而是默默的承受著,在哀嚎之后,便渐渐归於平静。
“为什么?”这次,轮到天锁斩月来询问了:“为什么要硬抗这一下,你难道不怕死吗?”
“我的圣兽,还有我的陀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明明肚子上还插著一把长刀,但裴济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你真想杀我的话,刚才你就不会露出那种眼神。”
“那种寂寞的眼神。”
天锁斩月默然。
“而且我也想知道,这被贯穿了身体的痛苦,能不能比得上你们被关在黑暗里的痛苦。”
低垂著眼瞼,看著距离自己十分接近的圣兽精灵的模样,裴济希冀於自己的话语能传达过去。
天锁斩月並未说话,在裴济的注视下,他那低垂著让人看不清面容的脸庞上,落下了清晰的泪水,滴滴落在刀刃上。
裴济一愣。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开心过。”他的话语夹杂著泪水一併说出:“当然,因为不管是我还是陀螺,都是你的一部分,只要你诚心接纳了我们,即使是被刀刃贯穿了身体也不会痛。”
嘴巴上的言语无法让天锁斩月相信半分,而这,才是他要的证明。
如果裴济是真心想要接纳的话,一定会察觉到这一战的关键所在。
“那么,你为什么在哭。”裴济看著他倔强的不愿意露出哭泣的面庞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哭的理由,也应该隨著我的名字一起,一併传达给你了吧。”他的声音带著谁都可以察觉到的颤抖:“裴济,我…”
这刀上在自己体內逸散著的,不仅仅是怨恨和愤怒,还有欣慰和解脱。
即使是被封印在黑暗中那么久,可当裴济彻底敞开了心扉,完全接纳了他们后,他们那止不住的喜悦之情,要比怨恨更先传达给裴济。
一直不懂的人,从来就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