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女人间的锋芒(2/2)
徐文洁从腕上褪下金鐲子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宋莲儿婉拒。
“徐小姐客气了,分內之事而已。若有需要,隨时唤我便是。”
说罢,对她轻施一礼走出房间,那身军装勾勒出的背影,挺直又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徐文洁望著那背影,不由得挠了挠头:“她那身衣裳真是特別,人也好生厉害!”
菱心正仔细拍打著被褥,闻言,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情报科,料想类似宋时皇城司,明代锦衣卫的机构。
她的编號是零零壹,便是主官。这样的人,自然不是寻常角色。”
“唉……”徐文洁有些泄气,坐在炕沿上沮丧。
“早知道有这种境遇,在法兰西还学什么歌剧?真该去学军事的!”
菱心將被褥铺展得一丝褶皱也无,摇了摇头,“小姐,您的障碍从来不是她。”
“那是谁?”
“是京城里那位,王小姐。”
“可她远在千里之外呢!”
徐文洁不服气道,“我就不信,墨大军长真是百炼钢?”
“自古英雄人物,多重承诺。墨军长一代天骄更甚,绝不会轻易自毁誓约?”
“那……我可怎么办才好?”
徐文洁鬱闷地揽住菱心的肩膀,將下巴搁了上去。
菱心由她靠著,目光投向窗外寂寥幽暗的山色,缓缓吐出四个字:“爭,不如伴。”
“怎么说?”
“安然伴在他身侧,不爭不闹,不急不躁,一点点渗进他的生活和政务里去,成为他身边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时日久了,让他自己来做这个抉择。”
徐文洁听得怔住,半晌,幽幽嘆道:“你这小丫头,哪里学来的这许多道理?听著竟像是洞悉了人心世故。”
菱心轻笑:“你想想咱们的老佛爷,,现成例子不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么?”
徐文洁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说不清是豁然开朗,还是更深的悵惘。
她原是那样明媚飞扬的一个人,此刻却像被一层无形的网罩住了,连带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也仿佛黯淡了几分。
菱心铺好了床,又去收拾妆盒,动作轻悄得几乎没有声音。屋子里一时静极了,只剩下火炉里偶尔爆出的一点火星子的微响。
“伴……”
徐文洁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字,舌尖尝到一丝无奈的涩意。
这哪里是她徐大小姐素来的做派?
她向来是要什么,便明火执仗地去爭、去夺的,何曾这般迂迴曲折?
可菱心的话,却又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明白的地方——对付墨白那样的男人,强攻,是肯定不行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凉凉的山风立刻灌了进来,带著山间特有的泥土和松针的气息,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操练声。
她看见墨白那间屋子的窗户亮著灯,昏黄的一点,在这暮色四合的苍茫山野里,固执地亮著,像他那个人一样。
“那就伴吧。”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关上了窗,將凉意与喧囂都隔绝在外。
“只是这伴,也要伴得与眾不同才好。
他既要工业救国,我便做他最得力的那只臂膀。
王雨萱能给他什么?
无非是些小儿女的相思罢了。我能给的,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江山。”
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復了那种惯有的、带著点挑衅和生机的光彩,对菱心吩咐道:“磨墨,我要给父亲和沪上商行的经理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