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对掌(1/2)
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地上呻吟的伤者,此时竟然也停止了呻吟,偶有夜风吹过,一丝丝的冷意,才让人意识到这是寒冬腊月的时节。
“陆柏,你这是何意?你一个嵩山派之人,焉敢强言我泰山派掌门之事?——”
那位说,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呢?
方才大放厥词之人,乃是嵩山十三太保排行在二的“仙鹤手”陆柏,紧跟在陆柏身旁的,乃是四太保“大阴阳手”乐厚。
稍稍靠后一点那位,也就是天门道长口中的“鲁师弟”,此人来自於南岳衡山派,乃是衡山掌门莫大和刘正风的亲师弟,江湖送號“金眼雕”鲁连荣。
当然了,若是在背后,更多的人却会称其为“金眼乌鸦”,盖因此人喜欢到处多嘴多舌,甚是让人討厌。
至於天门道长没有认出来那两位,却也是“五岳剑派”之中的人物,他们出身於华山派,属於当年的剑宗弟子。
身材魁梧,一脸络腮鬍子那位名叫封不平,跟在封不平身旁那位名叫丛不弃,都是同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同辈分之人。
其实,当年华山派剑气之爭后,同眼前这二人一同隱居的还有一位“不”字辈的师弟,名叫成不忧。
只可惜那位在一年多前,已经惨死在华山之上,乃是被人强行扯住四肢给分裂而死。
万事只为名与利,到头来名利未得却已身归那世去了......
没想到,相依为命多年的师兄弟都惨死了,这两位华山剑宗门人居然又跟嵩山派的人混在了一起,这是来东岳泰山闹事的吗?
“哼,天柏,你泰山派属於『五岳剑派』中的一派,同样要接受左盟主的领导。天门师兄都能动玉璣子前辈『执法长老』的位置,左盟主又如何动不得他的泰山掌门之位呢?”
第一个站出来替天门道长鸣不平的,乃是性子耿直的天柏。
同“月观峰”的人廝杀了那么久,天柏道长即便心中再有怨愤,到底还是手下留著情呢,谁让彼此都是泰山派的门人弟子呢?
可是,如今来了嵩山陆柏这等“外人”搅局,陆柏更是直接要取缔了天门道长的泰山掌门之位,天柏又怎能无动於衷呢?
“玉璣子师兄,这几位就是你的依仗吗?你真要勾结他人,来谋夺天门师侄的掌门之位吗?——”
天柏道长还只是愤怒,一旁的玉钟子心中却感到一阵悲凉。
玉钟子也已经年过半百了,他是泰山派玉字辈嫡传弟子之中的老么,或许更是最在乎泰山派安危存亡之人。
玉璣子想坐上泰山派掌门的位置,作为师弟的玉钟子自然可以理解,不管怎么说这终究也只是泰山派內部事务而已。
可是,如今居然从外边来了几个搅局的,看样子定然是玉璣子张罗过来的人,这就有些超乎寻常的过分了。
“哼,老五,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为了泰山派兢兢业业数十年,到头来又落得怎样?”
“天门一介竖子尔,当年若非玉衡子那老不死的存了私心,这泰山派掌门的位置又怎能落在天门之手?”
“老五啊,愚兄是知道你的,你对宗门的感情更是有目共睹,若是你也能支持愚兄就任泰山掌门之位,將来泰山派『传功长老』的位置就一直给你留著!”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玉璣子也就不再犹犹豫豫,竟然当眾招揽起玉钟子来。
“你?......玉璣子师兄,自从东灵祖师创派以来,泰山派已经经歷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即便在魔教最猖獗之时我泰山派依然能够坚挺著。”
“呵呵,师兄想夺得掌门之位,是给嵩山那位左大盟主夺的吗?你是想將传承了数百年的泰山派併入嵩山吗?——”
玉璣子的劝说之词有血有肉,在他看来,能够给玉钟子保留“传功长老”的位置,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可惜,都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谁又能真是个傻子呢?
“玉钟子师叔,您莫要被这些人给气到了,师侄但有一口气在,定然不会將掌门之位旁落。”
看到玉钟子被气的浑身发抖,天门道长有些不忍。
“是啊,玉钟子师叔,您老犯不上跟他们一般见识,他既然已经投靠了嵩山派,我天柏从今日起就再也不认他那个师叔——”
宗门宗门,最忌讳的还不是门內之爭,若是连半点爭斗都没有,恐怕也未必是什么好现象吧?
可是,若有人引狼入室,甚至媚顏卑膝甘愿做一个“儿掌门”,那才是宗门最大的耻辱。
“哈哈哈,这才过去多少年啊,陆某没想到昔日默默无闻的泰山派,如今居然出息到如此地步?”
“天门、天柏,难道说你等不打算再接受『五岳令旗』的领导了吗?——”
泰山派的群情激奋,倒是有些出乎陆柏的意料,他甚至在想,自己此行泰山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算计华山派,截杀恆山派,分化衡山派,陆柏几乎全程都参与了,原本他还想著,这泰山派之中好歹有几位玉字辈的蛀虫在,难道说还能费什么事吗?
没想到,昔日他陆柏一个都瞧不上的泰山天字一辈,如今居然真有人敢站在他面前直言反驳?
要知道,此时陆柏的手中可是拿著那面“五岳令旗”呢。
见“五岳令旗”者如见盟主,这不仅仅代表著“五岳剑派”盟主的威望,更是代表著五大宗派数百年的声誉和信诺。
眼前这些人难道都不管不顾了吗?
......
“威哥,陆柏那老小子唧唧歪歪在说什么呢?他难道把咱们这里也当做了衡阳城吗?真他娘的够胆啊......哎呦,威哥你轻点儿啊——”
在“浮云居”的门洞里,建除和王威正在给迟百城、李猛上药、包扎,这两人伤的不算太重,却流了不少血,胸前、四肢开了不少口子。
迟百城还好,老老实实地被二师兄摆弄著,可李猛那小子的嘴却閒不住,这一声“低语”,恨不得整个“日观峰”的人都能听到。
李猛去年是跟著到了衡阳城的,嵩山派的傲慢和狠辣,刘府最终的委屈和悽惨,李猛都看在眼里。
他本是泰山派的杂役弟子,后来进入“浮云居”跟隨了擎云,整个人对泰山派的归属感不算太强,却也是一个眼睛不能融沙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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