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花魁(2/2)
“哈哈哈,陈大人家的二公子,这次莫非是又把你老爹的官印拿去当了?——”
没等楼船之上那位主事嬤嬤介绍完毕呢,四周那些色急之人就有些等不及了,有些说话还是委婉一些的,可有的人嘴里就没那么乾净了。
这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说好听点儿是什么“花魁”,说不好听呢?
“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再怎样包装,亦改变不了勾栏的本质。
就算是有不少卖艺不卖身的女子,自身秉持著出淤泥而不染的心態,事实究竟如何,只有“当事人”知晓而已。
“......奴家理解诸位大爷的心思,这就开始姑娘们的表演!第一位上场的,乃是来自於『鹤鸣楼』的苏顏玉姑娘——”
任凭有越来越多的人起鬨,楼船上那位张嬤嬤还是把最终入围的四位姑娘给介绍了一遍,只可惜太过嘈杂,就连擎云那么好的耳力也只是听了个断断续续的。
“白先生,诸位,这位苏顏玉姑娘本为官宦之女,无奈老爹遭了官司,本人也入了教坊司,不想被『鹤鸣楼』给捷足先登了。”
“苏姑娘最擅长的是歌舞,今日所选的曲目,却是奴家那位本家所作的『雨霖铃』......”
楼船之上接连有数位女子登场,抱琴捧瑟者有之,还有四名伴舞的娇娘,最终上场的乃是一个一袭青衣的女子。
擎云自然是不认识这些人是谁,架不住旁边有柳嬤嬤这位老掌故啊,她的本家所作的又是“雨霖铃”,莫非是前朝那位奉旨填词的柳三变?
果然,丝竹之声先起,紧接著那四名伴舞的娇娘也开始摆弄身姿,亭亭玉立者唯有那位叫做苏顏玉的女子。
“寒蝉淒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歌喉轻启,舞步曼妙,即便擎云不算懂行之人,亦被其中的悽苦之意所感。
只是,今夜乃是爭夺花魁之日,这位苏姑娘选了这首“雨霖铃”似乎有些煞风景了吧?
“好,曲好,舞更好,不愧是俺家苏苏,周某特奉上纹银六百两——”
还真有捧场的,“雨霖铃”刚刚歌舞了一半,就有人开始往苏顏玉所属的那艘“四不像”上扔元宝了。
“咯咯咯,云道长,你看这位苏姑娘如何?”
一阵香风袭来,不知何时,“黑寡妇”居然凑到了擎云的身旁,紧紧地挨著那种。
“咳咳,尚可、尚可,可惜贫道不通音律。”
活了这么多年,与之相熟的女子也有几位,除却九公主,还没有哪个女子距离擎云这么近过,擎云的肩膀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柔软。
“诸位大爷,请听奴家一言!苏姑娘已经唱演完毕,下边依次还有三位姑娘上场,等四位姑娘都献艺之后,诸位大爷再开始表示心意。”
主事的张嬤嬤,显然没有想到今夜来的观眾会如此“热情”,似乎其中有不少的江湖人?
有些人的举动,方才已经影响到第一个上场的苏顏玉。
当然了,眾所周知,今夜真正的比拼並非才艺,这四位姑娘登船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可这过场终究还是要认真走完了。
“你他娘的在那里废什么话?快快让我们家的晓晓姑娘上场——”
好嘛,张嬤嬤无非想维持一下秩序,顿时就遭到了谩骂,甚至有人都动粗了。
“哎呦——”
张嬤嬤一手揉著左臂,竟然有人看不过眼,冲她砸了一件物事过来?
张嬤嬤不过是一位四十岁不到的寻常女子,既无从躲避又难承其力,只是......
好吧,当她低头看到船板上滚落之物,张嬤嬤也不觉得痛了。
“谢大爷的赏,奴家这就请『柳翠楼』的莫晓晓姑娘上场——”
敢情,方才砸向张嬤嬤左臂之物,竟然是一锭二两重的金果子啊。
......
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一位姑娘登船献艺,都会引来周围无数的掌声和尖叫声,至於说那位张嬤嬤之前的告诫,亦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云道长,最后即將上场的这位,就是来自於『醉仙楼』的琳琅姑娘了,咯咯咯,云道长可要看仔细了。”
从第二位莫晓晓登场之后,擎云就兴趣缺缺了,一则他真的不諳此道,二则,那位莫晓晓是在弹奏琵琶,擎云更是听不懂了。
“哦,最后一位了吗?贫道却要仔细看看——”
擎云终於捨得放下手中的酒杯,合著大半天了,他一直在跟“金陵春”较劲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擎云同白先生可谓“仇敌”,同另外这三位又是初次见面,却又同那位老乞丐较量了一场,这伙人会好心给自己爭一个“花魁”过来?
擎云之所以会留下来,就是想看看这几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或者说,选花魁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可遇而不可求吧?
“奴家琳琅,今夜以稼轩先生一曲『青玉案』,与诸君共赏——”
霎时,楼船之上只出现了孤零零一名女子,大红长裙拖地,身前横著一架古琴,声若黄鸝、字字珠璣,此女竟然红纱罩面?
此女一开言,擎云就被其吸引住了。
並非说此女有如何的花容月貌,蒙著脸呢,哪里能看得清楚?
亦非她即將唱奏的是合乎今日“灯节”的“青玉案”,辛稼轩此曲固然是千古绝唱,擎云却也未必就会动意。
那么,擎云是被何物吸引了呢?
琳琅姑娘的声音,美则美矣,却能在如此嘈杂的氛围中,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擎云的耳中?
小丫头內力不俗嘛?
呵呵,有点而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