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扬名(2/2)
就算是在南京城,似乎这位指挥使大人的胆子有些大了点吧?
他只是一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而已,六部九卿的高官大有人在,甚至旁边还有锦衣卫衙门看著呢,他怎敢如此?
“好,柳嬤嬤,你亲自走一趟吧,珍奇古玩没带什么在身上,索性给『醉仙楼』的琳琅姑娘送上五十万两银票吧!”
擎云的心思,不要太明显啊?
用“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来为难白先生,可那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就放出了五十万两银票的大招。
那可是五十万两银票啊!
就连擎云听到了都有些恍惚,忍不住一阵子腹誹——有这么多银票,直接送给他不香吗?
“咯咯咯,这么露脸的事情,还是让奴家去吧——”
五十万两银票,不仅擎云有些恍惚,就连“黑寡妇”也坐不住了,甚至直接將柳如烟的差事给抢了过来。
......
“各位大爷,截止目前为止,『醉仙楼』琳琅姑娘的『心意』暂时领先,还有没有哪位大爷继续追加『心意』的?”
楼船上那位张姓嬤嬤接连问了两遍,四周除了扼腕嘆息声,偶尔也夹杂著骂骂咧咧的声音,当然了,也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终花魁的揭晓。
“咯咯咯,奴家也来凑个热闹,特奉上银票五十万两,替『醉仙楼』的琳琅姑娘压船——”
正当那位张姓嬤嬤即將宣布今年花魁大赛最终的结果之时,冷不丁从她身后有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好悬没把张姓嬤嬤给嚇一跳。
“你......你是什么人?啊......给琳琅姑娘的五十万两银票?——”
张姓嬤嬤闻声回头,却看到上来的居然是一名陌生的女子,刚问了一句,隨即又想起此女刚刚竟然报了五十万两银票?
“咯咯咯,怎么,五十万两银票很多吗?这是『天元盛』钱庄出具的票证,持此票证皆可在我朝所有『天元盛』钱庄通存通兑。”
登上中央楼船的女子,自然就是从擎云他们那里上来的“黑寡妇”了。
她將手中一物衝著张姓嬤嬤晃了一下,旁人离得远自是看不真切,而张姓嬤嬤看了之后,整个身体都微微一颤。
“是......尊驾所持的確是『天元盛』的票证,只是......尊驾乃是女子之身,这恐怕?......”
张姓嬤嬤不认识“黑寡妇”,也没敢去接“黑寡妇”手中那件物事,只是......
今夜乃是秦淮河选举花魁之夜,你一个女子贸贸然跑上来,这算怎么回事啊?
“咯咯咯,也怪奴家方才没有说清楚。五十万两银票,为琳琅姑娘晋封花魁增色,此乃擎云道长之手笔——”
“黑寡妇”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笑眼狡黠,暗中运转內力,竟然高声喝出了“擎云”的名號?
“擎云道长是谁啊?好大的手笔——”
“擎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不是吧?大名鼎鼎的『云道长』到南京来了?居然还跑到这里来爭做花魁的入幕之宾?——”
......
一石惊起千层浪,擎云的名號够响亮,只可惜今夜秦淮河上来的这些人中,江湖人仅仅只占了一小部分而已。
不过,这並不影响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效果。
毕竟,那可是五十万两银票啊,就算是再默默无闻的一个人,今夜之后亦足以名动秦淮河了。
“哈哈哈,没想到云老弟居然也跑来凑这个热闹了?陆某还以为他要为九......咳咳,守身如玉呢。张指挥使,看来今夜咱们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那艘由数十名军士护卫的画舫之上,船舱內也设有一桌酒宴,只是偌大一桌酒宴,仅仅只有两人在座而已。
“哦,莫非陆大人识得这位『擎云道长』?”
两人在座却无非主次,若是擎云在此,当能一眼认出最开始说话之人为谁。
那不正是一再邀请他,前来夜游秦淮河的,锦衣卫指挥同知陆炳吗?
与陆炳同坐者,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並没有著戎装,只是穿了一套寻常的武士服,內衬细甲。
往脸上看,两道浓浓的利剑眉,高鼻樑、方开口,紫微微的面堂,眼睛倒是不大却放出两道寒光,不怒自威。
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当是一个老行伍了,身上一股子军中特有的肃杀之气。
“哈哈,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道长』,张兄不会没听说过吧?陆某同他相交数年,此人也算是陆某的贵人了!”
“就在数日之前,此人还到过陆某的锦衣卫衙门,嘿嘿,陆某將一份锦衣卫百户赠给了对方,今日还要请张兄『高抬贵手』了。”
原来,同陆炳同坐之人,正是南京城“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大人张恆,也就是之前“醉仙楼”琳琅姑娘的“榜一大哥”,而陆炳则是张恆今夜请来镇场子的贵客。
“好吧,既然是陆大人看重之人,本將就不与他相爭了。只是,那位琳琅姑娘是本將最终锁定之人,她很可能是一名极其恐怖的杀手,擎云道长那里?......”
张恆还真是一个標准的军中汉子,眼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猎物要被人抢走了,就因为那人是陆炳的朋友,不仅不打算与之相爭,甚至还为其人担忧起来。
“哈哈,陆某虽不知云老弟为何会趟这滩浑水,更不知晓他从哪里来的五十万两银票,却知道一件事情,有云老弟在此,此女今夜算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