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醉香楼（2/2）

就这样，在孙有礼的安排下，张铁以远房表弟刘十七的身份，进入了醉香楼，成为一名端茶送水的伙计。

醉香楼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绸缎长衫，手指上戴著个玉戒指。他上下打量著张铁，语气懒散中带著些许不耐烦：“叫刘十七？孙掌柜介绍来的？眉眼倒是不错。”

“是。”张铁微微佝僂著背，声音不高，带著刻意模仿的、初来大地方的怯懦，“俺有力气，啥活儿都能干。”

管事捏了捏袖子里那几两碎银，语气缓和了些：“算你运气好，前儿个刚走了一个毛手毛脚的。记住嘍，在这儿，眼睛放亮，手脚麻利，不该看的別看，不该听的別听，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衝撞了贵人，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俺晓得了。还请管事多多关照。”张铁低眉顺眼地应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拳法刚猛、轻功卓绝的七玄门堂主，而是醉香楼里一个不起眼的新伙计“刘十七“。

头几天，他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儿：搬运酒罈、清洗餐具、被大厨呼来喝去。他沉默寡言，动作却利索得很，那双本该握著铁拳套的手，如今熟练地托著沉重的食盘，在喧闹的厅堂与奢华的雅间之间穿梭。

他刻意收敛了全部气息，运用敛息功法完美地隱藏了自己。他走路时脚步声恰到好处地沉重，呼吸带著劳碌后的微喘，眼神里只有属於底层小人物的机灵与小心翼翼。就连醉香楼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伙计，也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少年肯干、会说话，丝毫看不出异常。

在工作的同时，他仔细观察著这里的一切。不到半个月，醉香楼的布局、人员结构、日常运作，他都了如指掌。他甚至记住了几位常客古怪的癖好：有位富商只喝特定温度的酒，有位官员一定要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有位江湖人士每次都要点同样的几道菜。

金光上人是这里的常客，通常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次。他每次来都有两位野狼帮护法陪同，门外还有两位野狼帮普通弟子守候。每次来，金光上人都是到三楼的“天字號“房间，那是醉香楼头牌潘诗诗的专属房间。

张铁不动声色地收集著金光上人的所有信息：他喜欢喝什么酒，爱听什么曲，甚至说话的语气习惯。每一次服务，他都格外小心，既不能表现得太过关注，又不能错过任何细节。他注意到金光上人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羈，但眼神深处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铁在醉香楼的工作越来越熟练。在这平凡的日常中，他耐心等待著，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静静地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

张铁深知修仙者的恐怖，儘管金光上人只是一名低级修仙者，也远不是他可以正面抗衡的，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旦失败，绝对没有逃走的机会，必须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