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劝我放弃,別自取其辱?(2/2)
他说话时,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张袖儿,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袖儿听了厉飞雨的话,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似乎想到了自己那位地位尊崇的舅舅李长老,但终究没有宣之於口。
苏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完成对於厉飞雨的初见,不过同样对厉飞雨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
所以此刻也得好笑的很。
他正待开口,高台上顾副堂主那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锥刺破了场中微妙的气氛:
“下一个,苏尘!”
这三个字落下,瞬间,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李教习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苏尘那副宿醉未醒、手里还拎著酒葫芦的“標准”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苏尘面前,压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最后一丝劝诫:
“苏尘,事到如今,形势已明。
铜人巷凶险,非是儿戏之地,强闯无益,徒增其辱。
听我一句,现在放弃,尚能保全一丝顏面,莫要……自取其祸了。”
苏尘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酒葫芦,听著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嘴角那抹惯常的閒適笑意丝毫未变。
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李教习多虑了,一巷铜人而已,还不至於。”
“不至於?你……朽木不可雕也。”
李教习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脸色由黑转青,最终猛地一甩袖,转身愤然走回高台。
再也不看苏尘一眼。
苏尘浑不在意,在无数道或讥讽、或怜悯、或纯粹看好戏的目光聚焦下,抬手又灌了一口酒。
他这才迈开脚步,在张袖儿担忧的目光和厉飞雨紧锁的眉头注视下,施施然走向那道光线幽暗的铜人巷口。
高台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马副门主,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带著几分揶揄,侧头对身旁面色铁青的顾副堂主低语道:
“顾堂主,你这『爱徒』……当真是……特立独行啊。不知顾堂主慧眼如炬,觉得此子此番闯巷,能走到哪一步?本座在此,可就先预祝顾堂主的爱徒今日能摘得魁首了。”
话语中的阴阳怪气,几乎不加掩饰。
顾副堂主如何听不出马副门主这是在看他笑话?
他本就因苏尘的“不识抬举”和当眾“大放厥词”而怒极。
此刻又被马副门主在伤口上撒盐,脸皮顿时不受控制地一阵抖动,心中鬱结几乎要炸开,却又无可奈何。
另外一头。
苏尘甫一踏入铜人巷,外界喧囂瞬间隔绝。
昏暗的光线下,十八尊青铜铸就、关节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关傀儡,如同沉默的巨兽阵列在前方狭窄的通道中。
它们体型魁梧,动作虽略显僵直,但举手投足间带起的沉闷风声,昭示著其內蕴含的可怕力量。
苏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十八具死物。
夺魁之心固然有之,那坛金髓酒更是志在必得。
然而,心底深处一丝警兆却悄然升起——墨居仁!
那个隱藏极深、心思叵测的老银幣,他还是不得不防的。
天才弟子固然引人瞩目,但若展现出远超常理的“妖孽”之姿,难保不会提前落入那老傢伙的算计之中,徒增变数。
念头电转间,苏尘已做出决断。
丹田內精纯的《正阳劲》內息被他刻意压制,瞬间收敛至仅相当於第一层巔峰的程度,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恰如一个刻苦修炼略有小成的內门弟子。
但当他五指搭上腰间那柄古朴铁剑的剑柄时,一股截然不同的炽热气息,已悄然在剑身与手臂间流转。